☆﹀╮=========================================================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公主,臣有企图 作者:凌紫璃 刘君悦十五岁时便被赐婚于外姓王爷之子马正宇,可惨遭退婚。刘君悦伤心之下,竟然跳了湖。醒来之后,刘君悦整个人都变了。而此时,只手遮天的丞相求皇上赐婚。求的正是长公主,刘君悦。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君悦,萧霖 ┃ 配角: ┃ 其它:臣,企图的一直都只是公主殿下。 ☆、退婚 ?  “公主,您醒醒。到午时了,该用午膳了。”宫女小陶很无奈,为什么刚刚猜拳自己会输呢?明明叫醒公主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一定不能再输了。只是现在还是乖乖德叫醒公主吧。   刘君悦在床上不满地哼哼一句,便转过身继续睡了。对于十五岁的刘君悦来说,人生只有两件大事:吃饭,睡觉。其余的都是小事。只是对于即将满十六岁的大燕长公主刘君悦而言,人生的大事却只有一件:保护好弟弟刘碧承。能帮助他登上帝位最好,不行的话就护他一世安好。只是这个目标对于失去母后,父皇又是个糊涂的刘君悦来说,真的很难。   如今大燕的圣上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庸无能的君主。万幸武有马飞腾,文有萧霖帮他撑住了整个国。只是这些年来,因为君主的不理事,使得掌握了权力的萧霖势力又壮大了不少,马飞腾还好,只是一个将军,一个忠诚于大燕的将军;但是萧霖就难说了。萧霖这个人,用刘君悦的话来说,就是一只狐狸,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处理朝政,萧霖是个中好手,拉拢人才,萧霖也是佼佼者。而且很多人都是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刘君悦觉得,萧霖是自己实现目标的最大阻碍。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能够与萧霖正面冲突。所以,要是问谁是刘君悦最讨厌的人,答案肯定是萧霖,没有之一。   小陶很难过,公主再不醒,午膳都会错过了。小陶给自己打气。暗暗地深呼吸。   “萧丞相,您来了啊。”   刘君悦的耳朵动了动,瞬间就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内殿的门口。过了好久,刘君悦才笑了。   “小陶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咯。”   小陶觉得自己很委屈,战战兢兢地下跪。   “公主,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啊,您再不起床午膳都错过了。嘤嘤......”   刘君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肉呼呼的手掀起被子。   “罢了,本宫都不知道本宫竟然把你惯了这幅德行,别装了。谁叫你猜拳输了。传膳,让小瓷进来伺候本宫梳洗吧。”   “公主,大事不好啦。”刘君悦另一个心腹宫女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刘君悦看着这样没规矩的小瓷,头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惯坏她们了?   “打住。什么事情都等本宫梳洗完用完午膳再说。”刘君悦起身坐在了梳妆台前,示意小瓷过来伺候。小瓷只能把事情都忍住,专心帮公主梳妆。   小瓷手巧,不一会就让刘君悦真正像个公主。只见镜中的人儿明眸皓齿,高挺的鼻子,小巧樱红的唇。如果忽略脸颊两边的肉,刘君悦无疑是个美人。毕竟当年先皇后也是名动燕都的美人。只是,公主真的太胖了。现如今燕都流行的美人都是柳腰翘臀的,再看公主,整一个肉团子。难怪......   看刘君悦已经吃了三盘肉菜还有打算继续吃的时候,小瓷终于忍不住了。   “公主,七分饱才是养生之道。”   “本宫花季年华,竟然要养生了?”刘君悦挑眉。   “公主,挑眉太不符合您高贵的身份。请不要再做。”小瓷真的要内伤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公主,还是大燕唯一一个公主,怎么净学些不入流的动作呢?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子,自己怎么对得起仙逝的先皇后呢?   “好吧。本宫记得了。小瓷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刘君悦嘟着嘴,小声地抗议着。   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小陶整个人都快要哭了,好可爱啊。公主撒娇的时候好可爱啊。   小瓷此刻也是被公主弄得没有脾气了。   “公主,您赢了。吃吧。如果您不怕再被人退婚的话。”小瓷话音刚落。小陶就呆了。   公主被退婚了?   “怎么回事?说吧。”刘君悦总算放下了手中的鸡腿,接过小瓷递上来的手帕搽了搽手。再接过茶簌了口。便坐直身体看着小瓷。   小瓷叹了口气。公主总算认真了。   “马王爷今天上奏,请求退婚。听说马世子与韩侯爷的三孙女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生。为了不毁了韩三小姐的名声,特地来退婚的。”   “不毁了韩三小姐的名声就可以毁了公主的名声吗?太过分了,这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公主啊?嘤嘤。”小陶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都来欺负公主,自从先皇后不在了,公主和太子就一直被欺负。先是那个罗贵妃,再是萧丞相,现在又是马王爷,真的太过分了。   “公主,您别太伤心了。听说,马王爷正在御书房跪着,希望能够平息圣上的怒火。”小瓷看见公主一动不动的,认为公主是伤心了,忙安慰着。   谁知,刘君悦却笑了,很邪魅的笑容。只是公主您是个肉团子,做这个动作真的只是让人很想把您搂进怀里好好揉揉罢了,一点邪性都没有!   “左右不过是个外姓王爷的世子罢了。敢退本宫的婚,还指望本宫为他伤心?做梦也要等天黑吧?”刘君悦的眼睛眯起,肉呼呼的小手托着下巴。   “你们说,伤心过度的公主去投湖,为情差点命丧黄泉会不会让忠诚老实的马王爷从此为本宫所用呢?”   小陶和小瓷相互看了看对方,最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也是,马王爷出了名的一根筋,连萧霖那个老狐狸都没办法拉拢他。好吧,那本宫还是去死一死吧。记得快点来救本宫,虽说是春天,但湖水还是很凉的。”刘君悦举步正想着出门,后又退了回来。   “把这身衣服换了。穿上罗贵妃送的那套。反正以后又不穿了。”   小瓷默默看了看小陶,果然看见小陶一脸的兴奋。好吧,其实自己也很兴奋,多久没见过公主这么有斗志的时候了。   真的是可喜可贺。要是公主从此充满斗志,马世子,以后清明我小瓷都给你烧纸。   于是,越綉宫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小陶和小瓷在后面追着公主,并且大喊:公主,您千万别想不开啊。三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世子到处都是啊.....快,快拦住公主啊,快通知圣上啊......   守在门外的宫女和护卫只看到一个肉团子就这样冲出了越綉宫,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小陶还在大喊着,可是看公主的敏捷程度,真的没几个人拦得住。看来,公主的武功又长进了。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等到圣上和马王爷,萧丞相等人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只看见刘君悦对着圣上喊了一句:父皇,儿臣不孝。您的生养之恩,儿臣来世再报。然后就跳下了湖。咚的一声,溅起锦鲤无数。   站在圣上身后的萧霖看着那些锦鲤,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 ☆、投湖 ?  看见刘君悦真的跳了下去,圣上的心就像停了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公主跳了下去吗?公主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拿命来还吧。御医呢?还没来吗?没人去传御医备着吗?”刘存铭的愤怒惊醒了护卫,一队护卫立马跑到湖边,三个人立刻下水去捞公主。   刘存铭的手在哆嗦着,刚刚刘君悦跳下去之前的那个微笑,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先皇后就是刘君悦的母后临死前的笑容。一模一样。只是,刘君悦说:儿臣不孝。她母后说:但愿来生死生不复相见。   狠,两母女一样的狠。都是想戳着自己的心然后死了就一了百了。   萧霖垂首“圣上息怒,公主吉人天相,必定无事。”旁边的马王爷也附和着。   刘存铭看了一眼马王爷,似笑非笑,“如果公主出事了,马世子想必也会有所表示吧?”   马王爷握紧拳头,重重地跪下。“臣管教无法,罪该万死。”   刘存铭哼了一声,便赶到湖边。   萧霖在经过马王爷的时候,只上扬着嘴角“王爷真的是生的一位好世子。”可是说完后,萧霖就悔了,怎么如此冲动?这样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可是抬头看着前面刚刚被救上来的公主,只能叹息。   终究只是劫。   萧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官服披在刘君悦已经湿透的身体上,然后退后,留下位置给圣上。   刘存铭斥责“御医呢?再不来是想整个御医院都让朕拆了吗?”   远处已经花甲之年的御医正十分无奈地被护卫长提着走。他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着谁接班会比较合适了。伴君如伴虎啊,前一刻还不疼爱的长公主跳了个湖,立刻就能让圣上父爱大发。不得不说,苦的还是御医啊。   “皇姐,皇姐,你怎么了?”刘碧承挣脱宫女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在离圣上还有一步的时候就跌到在地上,苍白的脸色,气喘吁吁的。   小瓷见状,快速上前给他喂了药,再慢慢顺气。“太子殿下莫慌,御医正正在诊脉。公主不会有事的。”说着趁人不注意,使了眼色。刘碧承愣了一下,后又气喘吁吁地喊着:皇姐,皇姐,不要丢下承儿......   御医正引导公主吐了水后,公主便慢慢转醒。一眼便看到了圣上的脸,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样的表情应该是担心吧?   刘君悦挣扎着起来,然后扑到刘存铭的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父皇,儿臣不孝啊。儿臣身为长公主却被一个世子退婚,儿臣对不起大燕的列祖列宗啊。父皇,嘤嘤,儿臣对不起您啊。退婚事小,皇室脸面事大啊,儿臣怎么能让父皇脸上无光。父皇,儿臣还是去死吧。这样世子就能,嘤嘤,退婚了。父皇的脸面也得以保存。嘤嘤......父皇,儿臣不孝啊,死都死不掉。”刘君悦的肩膀还在抖动着,可是刘存铭却处于爆发的边缘,不得不说,刘君悦真的是非常了解刘存铭。   “够了。你是大燕的长公主,不就是一个世子吗?敢退婚?现在是朕解除你们的婚约,是你退了他的婚。”刘存铭放缓语气。“悦儿乖,好好养身子,你身体好了,父皇再给你找更好的”   刘君悦一下子抬起头来,惊讶的表情都来不及收起来。多久了?自从后宫充入美人无数,母后不再得宠开始,圣上就再也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印象中,圣上只有对着罗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刘碧晨才会如此温和。   “父皇,儿臣还以为您不记得悦儿了?十年了,您都没有再叫过儿臣悦儿了......嘤嘤”白白嫩嫩的脸蛋上流着泪。口里还一直叫着父皇。刘存铭觉得眼前的场景冲击太大,以至于他的心抽着抽着,不痛但是很不舒服。   刘存铭轻轻地拍着刘君悦的背,说实在的,刘存铭这是第一次抱着自己的孩子,并且安慰自己的孩子。刘存铭身为圣上,后宫佳丽无数,他又是个多情的人,每天忙着宠幸佳人,对自己的孩子真的没多少关注。可是刘君悦作为他的第一个孩子,多少还是不同的。   “朕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爱哭的性子,一张包子脸,眼里含着泪花,总是看见朕了才会笑。悦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没变呢?”   圣上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看来后宫的风向又要变了。   “父皇,悦儿怕,悦儿怕悦儿变了,父皇就不喜欢悦儿了......”刘君悦没想到刘存铭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受益匪浅。   刘存铭又觉得自己的心很不舒服了。这样撒娇的语气,好像她也做过吧?可是过得太久了,她的样子自己都快忘记了。   “怎么会呢?悦儿是大燕的长公主,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怎么会不记得呢?”刘存铭看了看被护卫搀扶着才能站起来的太子,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儿。心终于有点痛了。如果她知道朕这样对待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很恨朕?可是,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朕呢?难道还能指望失去母后的孩子会在后宫平安地生存下去吗?狠心的一直都不是朕不是吗?   “皇姐,你没事吧?”刘碧承的声音带着颤抖,整个人就快哭出来了。他与刘君悦是龙凤胎,听说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是为大吉。所以他即使失去了母后,疾病缠身还是当上了太子。哪怕这些年来各种各样的刁难和陷害连续不断,但是在皇姐的庇护下,自己还是好好地呆在太子的东宫里。只是皇姐是自己唯一的支柱了,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了皇姐,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圣上,太子,臣以为先送公主回寝宫比较好。”萧霖忍不住了,没看到公主的脸色更惨白了吗?要沟通感情也不是选这个时候啊。不过,今天之后,有人要睡不着了。真有趣。? ☆、赔罪 ?  “公主,马王爷求见。”小陶在床边轻轻地对着还在睡觉的刘君悦说。   刘君悦睁开还迷糊的眼睛。慢慢坐起来。“马王爷?哦。知道了。小瓷,把本宫的脸色弄得更加憔悴,看起来快死最好。”刘君悦控制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好累啊,还没到午时呢,就要起床。   于是,马王爷在喝了第四杯茶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公主。   “臣参见公主。”马王爷行了半个君臣礼。刘君悦有些吃惊,忙上前去扶起他。   “王爷莫要悦儿再落个不尊长辈的名声了。快请坐。”   “公主何出此言?按大燕律法。流着皇室血脉者方为上位者。臣虽然是王爷,但只是承蒙圣上错爱,不敢托大。公主您身为长公主,流着皇室的血,理应受这一礼。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在后宫作威作福的罗贵妃在公主您面前也是个奴婢,公主万万没有被她欺负的道理......”   刘君悦一直都知道马王爷性情耿直,但是没想过他说话也这么直啊。   “王爷快别说了。祸从口出。虽是在越琇宫,但是隔墙有耳。”   “公主教训的是。”马王爷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是对着这个白白嫩嫩的公主,真的会不自觉就疼惜,幼年失母,弟弟身体又孱弱,最重要的是,圣上是个不省心的。本来想着,嫁到自己家来,自己肯定是能多加爱护的,谁知道自己儿子是这么混的,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没办法,只能舍掉自己的老脸来让圣上退婚,只是没想到竟然让公主伤心到投湖了。哎,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咳咳,王爷为大燕出生入死,本宫铭记于心,原本还以为本宫能有这个福分加入王爷家,谁曾想,会是如今的光景。只能说,是本宫没有福分了。”刘君悦用帕子掩着嘴咳了几声。   马王爷看见眼前的公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心中更是内疚。   “公主说的是哪里话?是犬儿无状,辜负了公主。如果不是公主在圣上面前求情,臣那逆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王爷说笑了。当年赐婚本就......罢了,过去了。本宫听说,韩三小姐知书达理,才貌双绝,世子真是好福气。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爷不要嫌弃。”刘君悦拿着小瓷递上来的礼盒双手呈给了马王爷。吓得马王爷差点下跪。   “公主,这,这怎么敢当?”哎,这样好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儿媳妇。韩三小姐,哼,如若真的是知书达理,又怎么会做出私定终生的事情呢?   “王爷莫不是嫌弃?虽说本宫没有什么珍贵的宝物,可是一份贺礼还是有的,权当是这一年多来连累世子的补偿了。至于婚礼当日,本宫应该是不宜出现的,本宫还是去东宫多陪陪碧承。碧承因为本宫,身体又差了。本宫实在是于心不忍。”说完,刘君悦又咳个不停。   “太子殿下可还好?”马王爷很内疚,都是因为自家那个逆子。   “无碍,老毛病了。只是御医正说,如果能有寒山的暖玉常年佩戴,身体应该会好起来,只是,哎,不说了。左右不过都是命。咳咳。王爷,本宫身体不方便,让您见笑了。”   “不。不,是臣失态了。公主身体不适,请好生休养。臣告退。”马王爷行礼告退。   “如此本宫便不留王爷了。此事到此为止吧,王爷放宽心。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无需为了儿女私情费神。王爷慢走。”刘君悦肉呼呼的手就这样抓着椅子,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马王爷一走,小陶便笑嘻嘻地凑上来。“公主好演技。”   刘君悦放下帕子。“王爷倒是性情耿直之人,只是,本宫不得不利用他,如若人人都像他一样,知道本宫才是主子,罗贵妃只是个奴婢,本宫和碧承何以至此?何以至此?连块暖玉都要求人。呵呵,公主?太子?多么可笑。”   “公主,圣上自公主落水后也送了好些药材来,圣上现在是关心公主的,公主万万不可以自暴自弃啊。”小瓷看着公主如此,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和小陶是先皇后从宫女署特地挑选的,都比公主年长,这些年看着公主是怎么熬过来的,民间流传公主蠢钝如猪,貌若无盐,嚣张跋扈......可谁又知道这都是公主自己放出去的话,为了让罗贵妃觉得公主没有威胁。可怜的公主和太子,时时刻刻在后宫中提心吊胆的,堪堪避过多少陷害。太子在娘胎中就中了毒,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公主一直为太子找寻神医,可疗效甚微。可怜的公主,明明......明明只是胖了点,好吧,是很多点。可是,公主才没有蠢钝如猪,没有貌若无盐啊。可怜的公主,这样下去真的有人娶您吗?   “可是公主,赤火莲怎么办?”小瓷很担心,暖玉还好,可是赤火莲真的千金难求啊。   “是啊,怎么办呢?”刘君悦摸着自己的裙摆,真的是不甘心呢,原本还想留着做最后一击的,可是,还是碧承的身体最重要。如果碧承能像个正常的男孩一样平安健康地成长,那个位子不要又何妨?? ☆、前缘 ?  “公主殿下可是在等臣?”萧霖从御书房出来,正准备出宫,却发现刘君悦带着两个宫女在前面练字。练字?公主,您觉得谁信啊?   刘君悦转过身子,看见萧霖还惊讶了一番。只是,萧霖很无语,一开口就揭穿她了。   刘君悦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和狐狸打交道,就要受得了他在智商上完胜你。   “丞相还未出宫啊?”刘君悦也觉得自己蠢透了。   “公主伤寒未愈,现在又站在这里吹风是想怎样?”萧霖的语气带着斥责,刘君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刘君悦觉得肯定是因为生病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哭了呢?都是萧狐狸的错。萧霖看见刘君悦眼眶红了,有点吃惊,印象中的刘君悦应该是只小狐狸,白白胖胖的小狐狸。萧霖慢慢走近刘君悦。却不看她。只望着宫门。   “公主,有事就直说吧。这里风大,臣明天不想抱病上朝。”   刘君悦抬头把眼泪逼回去。才不在小狐狸面前哭。刘君悦把袖中的荷包给萧霖。只看着他,不说话。   在一旁不说话的小陶和小瓷整个人都呆住了。公主这是要送荷包给萧丞相?难道被马世子刺激了,公主也要私定终生?可是公主,您选谁不好,为什么是萧丞相啊?不说他是个狐狸,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狐狸啊。足足大了您八岁啊。萧丞相今年已经24岁了啊。公主,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萧霖眼神顿了一下,伸手拿了荷包。“说吧。臣做得到的,一定做。”   “赤火莲花。我要。”   “机会只有一次,您确定吗?”   “本宫不会出尔反尔。”刘君悦的手在袖子里都握成了拳头。   “公主真的是个好姐姐呢。不出十日,双手奉上。”   “如此,便多谢丞相了。”刘君悦看了萧霖一眼,便往越琇宫走去。这个地方虽然人少,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的。萧霖,你说,罗贵妃知道了,会不会摔了她最爱的花瓶啊?   停在原地的萧霖目送刘君悦远去,直到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才举步出宫。   小丫头。你还是求了我。   萧霖摩擦着那个荷包,仔细看,这个荷包上面绣有字,一个晚字。萧霖的母亲名字叫叶晚,这个荷包是她缝的。只是很多年前,被萧霖送给了刘君悦----作为信物。作为萧霖有恩必报的信物。   “你还是回到了我的手里。”萧霖此生只欠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刘君悦。可是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还不了,而刘君悦,这件事过后,也是恩断义绝。   “怎么办?不想就这么顺着你的意思呢,可是却不忍心再让你难过呢。悦儿。”最后两个字就消失在萧霖的舌头中。发不出的声音,说不出的情。萧霖闭上眼睛,又想起了那一年的事。   萧霖记得,那一天是中秋,本该团圆的日子,可对于萧霖来说,却是最痛苦的日子。那一天,他带着母亲的遗物来燕都寻找已经离家多年的父亲。可是,在多番打听后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已经是三品尚书。可怜自己的母亲还在家乡苦苦等待,以为父亲在燕都辛苦打拼,可她怎么会想到,她的好夫君,已经另娶他人,并生有女儿。多么讽刺,母亲,你一生爱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幸好你看不到也不知道。   当萧霖第四次被萧府的家丁扔出来的时候,萧霖撞到了刘君悦。那个时候的刘君悦还是个小肉团,先皇后还在世,小肉团有空还会琢磨着出宫玩。   那是萧霖第一次见到刘君悦。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个富家小姐罢了,只是萧霖没想到,就是眼前的小肉团改变了他的一生,可以说,萧霖的幸运是从遇到刘君悦开始。   因为刘君悦的好奇,一起偷溜出来(其实是皇后默许)的宫女就上前打听,刘君悦一听,小肉爪子一拍,于是萧尚书倒霉了。重婚罪,先降职再打二十大板,而新娶的妻子本来要降为妾,但是叶晚死了,就直接成了继室。而萧霖是原配夫人的长子,自然也是萧府的嫡长子。本来萧霖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在萧府是没可能平安生存下去的,这个又多得了刘君悦长公主。刘君悦在临走前说了:本宫帮了你,你要知恩图报。给个信物,本宫的恩情你没还之前,你死了,那萧府就给你陪葬吧。   于是刘君悦拿到了萧霖的荷包大摇大摆地出了萧府的大门。而萧霖在次年参加科举,一举成名,接下来,官运十分顺利,前任丞相更是收为关门弟子,等前任丞相卸任后,圣上任命萧霖为新丞相。这样萧霖成为了大燕最年轻的丞相。只是萧丞相一直未有婚配。从萧霖成为文状元后,萧霖便搬出了萧府,他父亲几次想给他做媒都被拒了。早干什么去了?等到萧霖成了丞相,圣上有时也操心他的婚事,萧霖只一句:国未安,何以成家?便让圣上闭嘴了。   只是,今年自己已经24岁了。好像差不多了。   越琇宫中,刘君悦打了个喷嚏。小瓷忙拿件披风给刘君悦披上。   “你说,萧狐狸会找到吗?”刘君悦看着天上的月亮,再看着东宫的方向,一下子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无奈。母后仙逝后,外祖父家一落千丈,处处被罗家打压,能护着自己和弟弟长大已经很了不起了,剩下的还是靠自己吧。可恶,为什么小狐狸的荷包只能提一个要求啊?好想要好多个萧狐狸的荷包啊。? ☆、姐弟 ?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小木在内殿门口给刘君悦见礼。   “免礼,太子殿下在喝药?”   “回公主,是的,太子刚用完午膳,小鱼在伺候太子用药。”小木忙给刘君悦上茶。   “如此,本宫在外殿等一会吧。”   不一会,小鱼捧着药碗出来了。刘君悦便独自一人进了内殿。即使刘君悦放轻了脚步,刘碧承还是察觉到了。“可是皇姐来了?”说罢,便想要起身。   刘君悦忙拉起垫子放在他身后垫着。手放在他额头上,感觉到已经不热了才堪堪放下心来。“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还跑出去?不知道春初还是颇为寒冷的吗?”   “皇姐说的是,没有下一次了。”脸色苍白的少年微微地笑着,消瘦的脸庞上是与刘君悦极为相似的五官,两人是龙凤胎,都甚是像故去的皇后,只是刘君悦脸色红润,珠圆玉润;而刘碧承则是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如果不是认真看,还真的看不出两人竟然是天底下最为相似的龙凤胎。   “即使皇姐不让人告知,可是你我之间的感应让元元心绪不宁,不亲自看着皇姐无事,元元如何安心?”   “元元......你本可以像个正常的少年一样策马奔腾,活的肆意潇洒......不过,没关系,元元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了。”刘君悦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很快,眼中就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和心疼。她的元元,应该是整个天下最为肆意的少年,但是却因为中毒而缠绵病榻十几载。这让刘君悦如何能不恨,即使下毒的那个妃子已经被处以极刑,但是这些年来,把手伸到东宫来的人一点都没少。这笔账,早晚得要算清楚。   “皇姐?团团?”刘碧承看见了刘君悦眼中的恨意,再看刘君悦明显失神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想起了这些年的苦难。没有人知道失去了母后的长公主和大皇子在这个圣上不理的后宫中是怎么样艰难地生存下来的。   每一次用膳,除了宫女的用银针试毒,刘君悦还每一个菜都先吃一次,等半柱香后没事,才会让刘碧承吃。为了让自己好好生存下去,刘君悦还自学医术,虽不是神医,但是辩个毒还是可以的。每一次刘碧承喝药,刘君悦都先喝半碗,剩下的半碗才给刘碧承。刘君悦就这样带着刘碧承在四个心腹宫女的陪伴下长到了现在,可以说,有惊无险。但,刘君悦因为试毒,用药过多,身体根本就瘦不下来,虽然说,她的乳名就叫团团,但是即将行成年礼的她还是个肉团子,将来的婚事就很难办。原本以为圣上心血来潮,给指婚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被退了。   刘君悦回过神来,冲刘碧承笑了笑。然后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给刘碧承带上。   “元元,这是暖玉,你时时刻刻都要戴在身上,对你身上的寒毒有抑制的奇效。等赤火莲到手了。你就可以彻底地解毒了。元元......”还未说完,刘君悦的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再等几天,元元就不用再受寒毒之苦。这些年来,每次看元元寒毒发作,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刘君悦从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不是下毒的妃子,也不是受不了圣上冷落便自尽的母后,而是只懂得临幸美人的父皇。但凡他对元元的爱护多一点,元元就不会受苦这么多年。哼,如果不是自己跳湖,他是不是就不记得了,他还有一个长公主和一个大皇子。呵呵,真的是难为他了。在偌大的后宫,他就只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这样都能不记得?   “团团,团团是用了那个荷包吗?”对于刘君悦和萧霖的初遇,刘碧承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用在了自己的病上。   “元元,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一旦成年,完全根治的机会就小得多了。而且普天之下,能找得到传说中的赤火莲的也许真的只有他了。元元,对于皇姐来说,没什么不得上你健康快乐地活着。”刘君悦白嫩的脸上全是泪水。这个世上,也只有眼前的人会真心为了我哭了。刘碧承藏在袖子的手青筋暴起。这一切会有清算的一天的。   “团团别哭了,本来就丑,再哭就更难看了。”   “好啊你,还嫌弃皇姐?”说罢,便要去挠他痒痒。   “别,皇姐,元元知错了,别.....哈哈.....”   听着从内殿传来的笑声,陶瓷,木鱼四人才松了口气。? ☆、祈福 ?  “圣上,刚刚御医院来报,应才人有喜了。”御前大内总管十分无奈,为什么上赶着作死的人这么多呢?   “哦,是吗?那就按老规矩吧。”刘存铭毫不在意自己的妃嫔是否有了孩子,即使他只有四个孩子。   “你说,团团是不是在怨朕?她出宫祈福为什么要选在明天?”刘存铭看着手中的毛笔,似乎在问,又似乎只是想说给自己听。   御前大内总管更无奈了。自从长公主跳湖后,圣上当晚就又做噩梦了。不,对于圣上来说,不是噩梦,只是梦到了故去的皇后。这些年来,圣上虽然临幸美人无数,但是后位一直空着,即使是很得宠的罗贵妃也终究只是个贵妃而已。长公主跳湖那一刻,笑靥如花。那一刹那,几乎以为是先皇后。第二天,圣上难得还记得要给长公主送药材。只是,圣上啊,十多年的亏欠不是一次两次的示好就能补偿的。   圣上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太子今天上太子学了吗?”   “回圣上的话,太子殿下今天已经上学了。只是太子太傅告病了,听说,快驾鹤西去了。”   “如此,便再选一个吧。太子的课业不能耽误。他,身上的寒毒......”   “回圣上的话,那人汇报说,公主已经从马王爷那里拿到了暖玉,赤火莲,丞相正在帮忙找。”   “哦?能让丞相帮忙,到时有本事。团团就是像她母后,聪慧。只是,性子万万不能像。”说完,刘存铭又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里。   大内总管就默默地退到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君悦穿着斗篷,戴着帷帽,在护国寺祈福出来后,便向后院走去。护国寺的后院有一个小湖泊,里面种着金莲。虽然到现在还未有开过花,但是,刘君悦每一次看到金莲心情都会好很多,方丈曾说,此物与公主有缘。只是具体的,谁也不知道。   只是今天,到了后院后,刘君悦发现有个人在等她。那人玉树临风的摸样,端的是谦谦公子的做派,但是刘君悦总觉得他像只狐狸。总是在算计。   只见萧霖一步步地走来,到刘君悦面前才停下。萧霖伸出手捏了捏刘君悦的脸颊。   “倒是消瘦了些。不若之前好看。幸好脸色还算红润。”说完便收回手,只是在袖子中的手指不自在地相互搓了搓。   刘君悦大惊。这是被调戏了?可是看对方那一副坦然的样子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丞相何以至此?”刘君悦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便开口问道。这么有空还不去找赤火莲?   “今天是家母的忌日。”萧霖平静的声音中似乎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刘君悦愣是从里面听出了悲伤。   刘君悦看着萧霖。良久,才苦笑出声。“好巧。”   是啊,好巧,先皇后也是在这一天故去,只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丞相的母亲很爱丞相。”所以,你即使得不到父爱,你也是幸福的。   萧霖对当年后宫的那些糟心事多少知道一点。明显感觉到刘君悦在自己面前袒露了自己的弱点,可是,萧霖却不觉得快乐,只觉得心疼。   “公主还有太子殿下。”所以能不能不要再露出那生无可恋的情绪?   “是啊,本宫不至于一个人。如此一来,本宫倒还是比丞相幸运的多。”好吧,又变回了那个带刺的公主殿下。   于是,这两个人都把自己还在世的父亲忘记了。   “公主觉得累吗?”   刘君悦抬眼看了看萧霖,微微皱眉。   “丞相何意?”   “公主需要帮手吗?”萧霖的眼角上扬着,一张脸风情无限。   “条件?”   “别这么说啊,公主当年于臣有恩,臣只是知恩图报罢了。”萧霖笑了。   “你觉得本宫很傻?”刘君悦肉呼呼的脸鼓了起来,有点生气。   “呵呵,条件臣还未想好,只是臣保证公主有,公主也给得起。”萧霖竟是不知道自己在刘君悦眼中是那么锱铢必较的人。   “如若丞相能让本宫得偿所愿,要本宫的命又何妨?”   “公主严重了。臣不觊觎公主的性命。”要你的命来干什么?   “好,那就成交。”   “那先为我们的计划定个名字---肉团团。”萧霖的嘴角上扬着。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母亲的忌日笑了。   刘君悦瞪了一眼萧霖。转身便想走。   萧霖手快,拉住了她。俯下头,贴在她耳边“赤火莲不要了?”   刘君悦本来是想一个回马枪直接废了萧霖,但是现在,愣住了。   “找到了?”声音都带着颤抖。   萧霖从袖中拿出一个大的荷包,掰开刘君悦的手,郑重地放在她手上。   “太子会成为一个健康的少年的。”   刘君悦觉得眼睛有点酸,手收紧,握住了那个荷包。头低下去。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萧霖无声地笑了。转身就走。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不知道你放在我手上的是我们姐弟继续奋斗下去的希望。真的很谢谢。   已经转身的萧霖嘴角上扬。无声地叫了句“团团。”? ☆、世子 ?  刘君悦拿着荷包,细细的看着,嘴角的微笑一直都在。小陶和小瓷看着心情大好的公主,自己心情也好了。这么多年来,公主每次到了先皇后的忌日,心情就会很低落,不是伤心,而是一种绝望。太子殿下当年并没有目睹先皇后自尽的场景,圣上对外说,先皇后是因病去世的,但是目睹了先皇后自尽的公主殿下是知道真相的。先皇后故去的那几天,公主每晚都会梦魇。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要我和元元?为什么?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突然发病,也许公主殿下就会一直都是那样一蹶不振的样子。只是从此,公主便不知道什么叫童年,她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保住太子殿下。小瓷不只一次看到公主在先皇后的忌日发呆,有时候从公主身上散发的绝望几乎让人疯掉。幸好,这几年公主一直专心于治好太子,对于先皇后的忌日也没有那么介怀。但在这一天看见公主笑还是第一次。   小陶和小瓷对视一眼,也笑了。   马车突然停住,刘君悦有点不悦。小陶掀起一角的窗帘。   “怎么回事?”   “回姑姑的话,是有个女子突然冲了出来,惊了马。现在没事了。”   “那起驾吧。不要误了回宫的时辰。”   “诺。”   “那个女子没事?”刘君悦眼皮抬了一下,后干脆半躺在铺好的坐垫上。   “回公主的话,有个男子拉开了她。”驾车的护卫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锦衣男女。   “无事就好。回宫。”   “诺。”   护卫刚想重新驾马车,但是那个锦衣男子竟然竟然挡住了去路。   “差点撞了人,你不赔礼道歉就想走?”   “这位公子,是那位姑娘自己冲了出来的。”护卫很烦,要是耽误了公主回宫的时辰,自己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笑话,你这么大的马车在闹市中行走,惊扰了人还想赖账?”   护卫正想反驳两句。马车里的小瓷就出声了“你待如何?”   “哼,这才对嘛。马车里的主人出来给我未婚妻道个歉,这件事,本世子就不计较了。”马正宇冲着韩萍得意地挑了一下眉。韩萍羞涩一笑,低下了头。   “世子?这位公子可是马王爷的嫡长子马世子?”小陶忍不住出声询问,手握成的拳头上隐约可以看到青筋。   刘君悦见状,只能出声。   “尽快解决,不要生事。”   “公主......”小陶无奈,只是低声唤了一句。小瓷看着公主平静的脸,知道公主是因为马王爷赠与的暖玉而让退婚一事就此揭过,可是身为公主的心腹宫女,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忍。   “那公主,小瓷去给他赔礼道歉吧。”向还想说什么的小陶摇了摇头,小瓷便下了马车。   因为是去护国寺祈福,所以除了刘君悦是穿着皇室特有的祈福服外,小陶和小瓷都换下了宫女服,只是一身普通的素衣。   看着马车终于有人下来了,马正宇的下巴都抬高了些。只是韩萍看见来人是穿着普通衣饰的女子,韩萍的秀眉就轻轻地皱了一下,如此华丽的马车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能坐得起的,这下来的肯定是个下人。   “算了,正宇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马正宇也想到了面前这个缓缓走来的女子是个下人,即使她周身的气度比得上许多世家小姐。   “世子有礼。刚刚的事情,谁是谁非,我们就不追究了,我们赶时间,就在这里向您陪个不是。还请世子您行个方便,让我们马车通行。”说完,盈盈地又施了个礼。小瓷就直直地站在那里,直视着马正宇的下巴。至于为什么不看眼睛?小瓷表示世子比一个后宫掌事姑姑的身份尊贵的多,我们都是懂礼的人。   “正宇哥哥,这丫头好生有本事,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下人,不然闹市中哪能行车啊?”韩萍看着对方那一脸不屑的表情就怒从中来,想自己一个侯爷的孙女,加上马正宇又是世子,难不成害怕一个下人?   被韩萍这么提醒,马正宇顿时就更理直气壮了。   “律法有云,除皇室,八百里加急,任何人不得在闹市中行车和骑马。你们这是在犯罪。看来赔礼道歉已经太便宜你们了,还是送到官府吧。”马正宇等着对方求饶,想着如若是个美人,便考虑大事化小,不然.....   “公主,此时,小陶倒是觉得这婚退得好,谁知道那马王爷智勇双全却是有个草包儿子。”小陶得意洋洋地向刘君悦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再不走,宫门就关了。”刘君悦没认同她的话,只是掀开了帘子,下了马车。   “世子好大的威风。”刘君悦只淡淡地看了马正宇和韩萍一眼,便示意小瓷回来。   “本宫姓刘,名君悦。今日奉旨外出祈福。世子可以回去问问令尊马王爷,本宫有没有资格在闹市中行车?”说罢,转身就走。等到两人都上了马车,护卫立刻起驾。马正宇二人只能让路。   “正宇哥哥,那是谁?是哪位娘娘吗?”虽说自称本宫,但是除了罗贵妃外,其他的妃子都不足为惧。   “你没听到她说她姓刘吗?”马正宇的心有点凉。他前任未婚妻的名字就叫,刘君悦。是圣上唯一的女儿。   韩萍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如若是之前,她还没那么怕,毕竟马王爷在燕都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的,但是前段日子,这个公主突然得宠了,马王爷对她也是称赞颇多。而且,马正宇刚退了她的婚,如果被报复,那么后果不是自己一个不得宠的侯爷孙女能承担的起的。   “正宇哥哥,怎么办?”   “没事,小萍,我去求我爹。我爹会帮我的。”   韩萍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了点。是啊,还有马王爷呢。? ☆、唯一 ?  “公主,公主,大喜事啊。”小陶一进到越琇宫就喊了出来,刘君悦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继续翻。   “再这样有失仪态就自己去宫女署重新学规矩。”刘君悦放下书,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放纵她了。要知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你一个小错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再加上自己的越琇宫眼线遍布,更是一举一动都需要谨慎。   “公主息怒,奴婢知道错了。公主,您不知道,奴婢是太开心了。您知道吗?丞相说要做太子太傅呢。圣上已经同意了,明天开始,丞相就在太子学教导太子殿下呢。听说,罗贵妃之前有意让丞相指点二皇子一二,丞相以二皇子年幼为由拒绝了。可是今天丞相主动请缨说要接任太子太傅。哈哈,罗贵妃知道后,听说打碎了两个花瓶呢。哈哈。”小陶正笑得忘形,从外面回来的小瓷便打断了她。   “慎言,小陶。”   小陶的笑声就这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小陶嘟着嘴,颇为不满。   刘君悦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怎的?你还委屈上了。这儿是什么地方还需本宫再次说明吗?”   “公主,奴婢知错了。”小陶乖乖地蹲到刘君悦的脚边,轻轻地帮她捏着腿。   “怎么?小瓷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丞相成为太子的太傅,那么以后他就是太子的人了。至少明面上是太子的人。这对于本宫而言,是件极好的事情。”   “可是,罗贵妃那边,还有圣上会怎么想?”小瓷真的很担心会被罗贵妃报复,而且圣上要是以为太子迫不及待想要那个位子怎么办?听说,为君者最是忌讳这些。如此一想,倒觉得丞相是害人了。   刘君悦像是知道小瓷在想什么一样,轻笑出声。“说不定,他巴不得是这样的情况呢?”是啊,他巴不得能够解脱呢,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继承者长大。这个人可能是元元,也可能是二皇子,三皇子。   内殿外有宫女请示“公主,苏总管来了。”苏总管事御前大内总管,平时都是在御前伺候的,此刻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是圣上的意思。   “快请。”刘君悦任由小瓷打理好自己的着装,便扶着小陶的手出了内殿。   “老奴给公主殿下请安。”苏总管看见刘君悦出来便开始行礼,是标准的大礼。刘君悦有些惊讶。苏总管是御前伺候的,平时比得上那些个不受宠的妃子尊贵得多,虽然这么说很讽刺,但是事实如此。   刘君悦上前虚扶了苏总管一把。“苏总管不必多礼。赐座。”   “谢公主,只是老奴还需赶回御前伺候,就不便久留。此次前来,是奉旨给公主送几个称手的人使唤的。人,老奴已经让掌事姑姑看着了,公主如若有何不满意,再差人告知老奴,老奴再换。”苏总管不着声色地观察了刘君悦一眼,见她一脸平静有点吃惊,原本以为还看到对方或感恩戴德或惊讶的表情,谁知道竟然是这么平静。   “谢父皇恩典。劳烦苏总管跑这一趟了。这是给总管喝茶的。总管千万别嫌弃。”刘君悦接过小瓷递过来的荷包,放在了苏总管的手上。   苏总管笑着接过来,也没去掂量里面究竟有多少钱,就行礼谢恩了。不得不说,在御前伺候的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苏总管便打算告退,临走前,苏总管特地说了句“圣上让老奴给公主带句话。圣上说,公主会是圣上唯一的公主,作为长公主,就要有长公主的气势,莫要让人欺负。”说完,苏总管便行礼退下了。   而刘君悦坐在上位,只是盈盈地笑着,白里透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特别讨喜可人。   圣上,您这是在为本宫正名吗?看来罗家已经让您忍无可忍了呢,不过,既然是各取所需,那本宫便如您所愿吧。? ☆、交锋 ?  刘君悦知道,罗家或者罗贵妃迟早会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眼前这个年过三十却依旧像个少女的罗贵妃,嘴角上扬了一下。   刘君悦身后跟着四个宫女,八个护卫,是标准的长公主在皇宫中出行的人数,可是,对面的罗贵妃,身后却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看着这一有趣的现象,刘君悦笑得更欢了。   罗贵妃在后宫十几年,圣上仅有的三个皇子有一个就是她的儿子----二皇子刘碧晨。而且在三位皇子之中,很明显二皇子就是最得圣宠的。而圣上出了名的爱美人,喜新厌旧的很,但是罗贵妃却能宠绝后宫十多年,并且执掌后宫。不得不说,罗贵妃是有手段也有美貌的。但也许是过了这么多年得宠的日子,罗贵妃开始以为自己可以位比皇后,除了没有皇后的名分,其余的她都是按照皇后的份例来的,而二皇子,则是在等,在等太子死去,那么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毋庸置疑的,因为三皇子根本就没有竞争力,没有母妃,没有强势的外家,甚至没有大志。而罗家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也是日益嚣张起来。对此,刘君悦只想说,盛极必衰。   “按大燕律法,除皇室直属血统,皇后,皇太后可为上位者,其余人只能称臣。”轻悠悠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气的罗贵妃绞皱了帕子。该死的大燕律法,哪个朝代的律法是这样安排的?听说,开国先祖制定律法的时候为了保护糟糠之妻和长子不受欺辱,便在广纳后宫后制定了这一条律法。这也让许多妃子觉得意难平,可是草根出身的圣上雷霆手段,硬是让这一条律法保留了下来。   可罗贵妃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没有皇后的后宫中是分位最高的人,同时还执掌后宫,自己自然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些年来,哪一个妃子不是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就连刘君悦,刘碧承往年见到自己都像老鼠见到猫,那还能像现在这样,拐着弯让自己向她问好?果然是圣上赋予了什么承诺吗?让往日懦弱的长公主变成如今这样的笑脸虎。明明她就只是站在那里,可还是让罗贵妃感觉到了类似圣上的威严。即使圣上不管事,但是权力还是掌握在他手上,最多就是马王爷和萧丞相手上有一点权力。这也是罗贵妃一直想让二皇子和萧霖交好的原因。可是,那个萧霖也是个不识好歹的,竟然投靠了太子一派。   刘君悦也不强求,带着人就这样穿过了御花园,经过罗贵妃身边的时候,刘君悦轻轻地说了句“父皇说,本宫会是他唯一的公主,既然是公主就必须要有公主的气势。本宫也不知道什么叫气势,但是按照律法来,应该就错不了。是吧?罗贵妃。”而后刘君悦轻笑出声,圣上,我的好父皇,如果您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的女儿,是大燕的公主,我还会过之前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吗?   “走,本宫还要去给父皇说本宫亲手做的点心呢。”说罢,刘君悦就带着人离开了。罗贵妃看着远去的刘君悦只觉得真的很讽刺。   “早知道当初就狠下心来......”可有谁能事先知道,先皇后当年怀着的是两个孩子呢?不然,今日大燕就没有公主。   罗贵妃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圣上这么多年不管事,突然如此表态肯定是有深意的,想到这个可能性,罗贵妃姣好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煞白。   “快,传信出宫,让嫂子进宫来见本宫。”? ☆、出宫 ?  自从服用了赤火莲之后,刘碧承的身体果然就好了很多,至少寒毒已经没有再发作了,刘君悦在刘碧承的脸上难得地看到了一丝红晕。真好。只是如果自己弟弟能够不要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一直讨论萧霖就更好了。   “团团,你知道吗?丞相竟然有那个严大师的书法集,你知不知道,是孤本啊。好厉害......”   “团团,今天丞相给我讲为君之道,讲得好生动哦。丞相引经据典,好有才华哦......”   刘君悦看着一脸少女心的刘碧承,整个人都惊呆了。萧霖,还我可爱,内敛的元元。刘君悦的手都爆出了青筋。萧霖,你这是和本宫抢人。   “元元,姐姐觉得,你需要有个太子的样子,你这个样子会让臣子笑话的。对,就是会有失威望。所以你应该和丞相保持距离,这是身为储君必备的警觉。”   “是这样吗?可是太子和太子太傅关系亲近不是很正常的吗?”刘碧承不解的看着刘君悦。   刘君悦脸一红,“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元元乖。丞相城府太深,不是你我能驾驭的。反正多留个心眼是好的。”   刘碧承懵懵懂懂地点头。   刘君悦冲着刘碧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其实心里早就把萧狐狸打了好几遍了。竟然和我抢弟弟,太过分了。   于是,回到越琇宫的刘君悦换上了一身便装,带上刚从圣上那里领到的宫牌,准备出宫。萧狐狸,我们是要算一下账了。本来在元元心里,本宫才是最好的,可是,你成为太子太傅才多久,竟然就让元元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在说你,简直忍不下去了。   “出宫。”   于是,十分寒心和愤怒的刘君悦就这样带着两个心腹宫女出宫了。   小陶悄悄地拉着小瓷说“公主不是说,要去找国舅爷吗?怎么现在去找丞相了呢?”   小瓷看着小陶亮亮的眼睛,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小陶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觉得公主聪明就算了,为什么小瓷也那么聪明。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吃鱼吗?   只是,刘君悦到了丞相府的时候却止步了。原本的愤怒早就消失了,现在除了尴尬就没有其他的了。见到萧狐狸要说什么?而且怎么才能让他为自己打掩护呢?萧狐狸不好商量啊。   在刘君悦想让小陶敲门的时候。门就开了。萧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就站在刘君悦面前,一时间,刘君悦只想到了燕都对萧霖的评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这个时候,刘君悦也必须承认,这句评价很中肯。? ☆、同游 ?  “公主殿下,臣想,今日天气很好,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和公主同游?听说,晚湖的荷花开了,很是喜人。”   “乐意之至。”虽然不知道萧狐狸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一切和自己的计划是那么契合。没有理由拒绝。   萧霖笑了笑。心情大好德捏了捏刘君悦的脸。   惊得刘君悦立刻后退了一步。   “放肆。”   “嗯,是臣逾矩了,望公主恕罪。”萧霖一副你不原谅我是你无理取闹的表情,让刘君悦的气就这么憋在心里,想发泄却发不出来。只能甩袖走在前头。而两个宫女此时才堪堪回过神来,想她们长这么大,何时看见过公主被人调戏还如此委屈的样子,不过对方是丞相,那就只能当没看到了,不过,丞相比世子什么的要好的多,就是比较老。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腹宫女在想什么的刘君悦愤愤不平地往前走着,萧霖的嘴角上扬了一会,便消失了。快速走到刘君悦身旁,与她并肩走着。刘君悦斜眼看了他一下,便决定无视他。   “团团......”萧霖唤了刘君悦一声,只是这一声就让刘君悦皱起了眉头。   “萧丞相,本宫认为我们没有那么熟。在外面为了不暴露身份,丞相可以称呼本宫为青峮。”   “青峮也可以直接叫我羽飞。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字。”   “丞相已经达到了令慈的愿望。令慈泉下有知,一定会倍感欣慰。”   “希望真的如青峮所言。”   刘君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了晚湖的船上,刘君悦说,自己要如厕,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经过一个隔间的时候,刘君悦让小瓷守在门口,自己带着小陶推门进去了。看着眼前这个日日纵情于享乐的男人,刘君悦只淡淡地喊了句:舅舅。   这一声还带着稚嫩的舅舅一下子就让男人打碎了酒杯。回过神来紧紧地盯着刘君悦。手颤抖德几乎不像话。   “团团吗?是团团吗?”   “是我,舅舅。”刘君悦走近男人,轻轻地笑了。   “舅舅变难看了哦。”熟悉的语气让男人一下子哭了出来。   “团团,舅舅终于看到你了。”? ☆、暗示 ?  “青峮回来了?快过来,我温了酒。还让人准备了菜。”萧霖的话语竟然透着温情?刘君悦疑惑地看着萧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注意到刘君悦的表情,萧霖笑了。“青峮,你从来对我而言都是特别的。”深沉的嗓音让刘君悦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而后反应过来只能瞪了萧霖一眼。而萧霖只是轻轻笑着。那眼神温柔的就快滴出水来。小瓷在一旁看得真切,顿时心里警铃打响,可是不一会,便释然一笑。公主,好像是只有丞相才配得起呢,只是丞相真的好老哦。   刘君悦走到桌边,扫了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平时在宫中,每一道菜刘君悦都是吃的差不多,根本不可能让人觉察自己究竟喜欢吃什么。那眼前这些是巧合吗?   “青峮不要介意,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将就一次,下次做你喜欢吃的。”萧霖给刘君悦倒上酒。“虽说公主尚未行成年礼,但是这是果酒,后劲不大,最适合女子。而且这个果酒味道芬芳,公主会喜欢的。”不知不觉,称呼又变回了公主。毕竟除了公主,萧霖就只想叫团团了。只是当年的小团团变成了现在的大团团,变得像只刺猬,把自己真实的感受藏在心里。杜绝除了太子以外任何人的靠近,在这个世上,她可能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除了太子。这样一想,竟然有点妒忌那个小药罐呢。   刘君悦对萧霖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好奇地把杯子凑到鼻子边,嗅了嗅,然后小小地喝了一口。刘君悦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好好喝。有点甜,又有点点的酸,形容不出的味道在舌头上停留。刘君悦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萧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小陶和小瓷整个人都惊讶了。丞相,你眼神真的没问题吗?公主这样还瘦?那您告诉我怎么才叫胖?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更让小陶和小瓷惊讶的是,她们的公主还煞有其事地点头,并且把萧霖夹的菜都吃了。   “就是,本宫也觉得自己瘦着呢,可是元元说,太圆润的女子是找不到夫君的。就算是公主也一样。所以,本宫吃完这一次就不吃那么多了。”说完,刘君悦抬起脸看着萧霖,那一副委屈的模样,还有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让萧霖的心一下子跳的更快了,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团团,醉了呢。原来我的小刺猬是一杯酒就能醉的,还是一杯果酒。这样好苦恼,毕竟成亲当晚是要喝合卺酒的。   “团团,我觉得团团很好看。”   “是吧?哈哈,你有眼光。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哦?有谁不喜欢你,告诉霖哥哥,霖哥哥帮你打他们。”萧霖凑近刘君悦,温柔地笑着。   小陶和小瓷想上前制止萧霖,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好可怕,丞相,你不是谦谦君子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霖哥哥?可是本宫没有哥哥,本宫是长公主。长公主你知道吗?那是圣上第一个孩子才有称呼。我是父皇第一个孩子,可是为什么父皇不喜欢我?母后也不喜欢我?为什么?明明团团很乖,很乖......”刘君悦滚烫的泪水就这样掉在萧霖手背上。萧霖的大拇指慢慢地搽干净她的泪水。附在她耳边说。   “她们不喜欢你,霖哥哥喜欢你好吗?团团也喜欢霖哥哥好吗?”   刘君悦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萧霖,而后,笑了。重重地点头。   “好。”   你说了好的,团团。   你说你喜欢我的,萧狐狸。? ☆、传闻 ?  “公主,公主,不好啦......”小陶还没进内殿就喊开了,刘君悦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小瓷,很严肃的问“是本宫疏于教导了?”   小瓷立刻就明白了,赶紧捂住了冲进来的小陶的嘴,然后规规矩矩地跪着。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的?”小陶好歹是掌事姑姑,怎么就这么没轻没重的呢?   “公主,真的是大事。民间传言,公主爱慕丞相,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所以才退了世子的婚,希望与丞相共结连理呢。”   “无稽之谈,萧狐狸是本宫能把握得住的吗?本宫会爱慕他?还非君不嫁?本宫又不傻。”刘君悦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有计划的传闻,说不定里面还有惊天的大阴谋。难道是罗贵妃?还是说。是那个世子和韩三小姐?嗯,不过还是先和萧狐狸解释清楚,免得他以为是本宫传的,到时候在元元面前说些什么就不好了。嗯,对,待会就去宫门口堵住他。本宫的清誉哪能就这样被玷污了。   可是等见到萧霖的时候,刘君悦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决定。萧霖就是个狐狸,不,是黄鼠狼,而自己就是那只被拜年的鸡。   刘君悦就这么站着,任风吹动自己的宫装。   而萧霖缓缓走到她面前。“参见公主,让公主久等了。”   刘君悦默认了。毕竟这条路这个时辰就只会有萧霖经过,其余的宫女和护卫只能守在外面,其余的官员早就已经散朝回家了,只有萧霖要去御书房陪圣上处理国事才会这么晚。   “本宫刚听到一些很奇怪的传闻,想来可能会造成丞相的困扰,所以本宫特地来告诉丞相。”   “哦?不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传闻?”萧霖的嘴角含着笑意。   “嗯,就是民间有人说,本宫爱慕丞相什么的,这不是本宫传的,所以......”所以你不要在元元面前乱说话。   “嗯,臣知道不是公主,因为这个是臣传的。”   “你说什么?”刘君悦已经近乎咬牙切齿了。   “臣说,这个传闻是臣传的。公主听清楚了吗?”萧霖还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请婚 ?  “公主,您快打我一巴掌,奴婢觉得自己没睡醒。”小陶今天照例出去打探消息,可是收到的消息让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跑回越琇宫大喊的冲动都没有了。   刘君悦放下书中的书,很诧异小陶今天这么文静得走回来了,虽然看上去很失神的样子。   “怎么?受打击了?现在谁还敢给小陶姑姑脸色看?”刘君悦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小陶会这么失神的样子,在后宫,除了罗贵妃,其他人多多少少会给她这个长公主几份面子,可是,最近罗家的事情很多,罗贵妃应该没有时间来找茬啊?   “公主,前朝传来消息说,丞相在朝上向圣上请婚了。”小陶定定得看着刘君悦,一脸地难以置信。   刘君悦原本打算拿书的手顿了一下,后随意半躺在塌上。   “请婚不是很正常吗?丞相这个年纪,很多人都当爹了。只是谁家的女儿这么不幸,让丞相看上了?”   “圣上家的女儿。”小陶跪了下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刘君悦。   “哦,圣上家的,不错啊。圣上家的……圣上家的女儿不就是本宫吗!”刘君悦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萧狐狸求圣上赐婚的对象是本宫?开什么玩笑?阴谋,绝对的阴谋!   “是的,公主,丞相说,既然公主爱慕丞相已久,如今民间多有流言,为了公主的清誉,丞相愿意迎娶公主过门。”   “放屁!”刘君悦受不了了,第一次口出粗言秽语。   “公主,请注意您的仪态。”小瓷倒是对今天这件事很冷静,毕竟早就有征兆了不是吗?那天游湖,丞相对待公主就像对待珍宝一样,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一直以来,喜欢对着公主冷嘲热讽的丞相其实是喜欢公主的。   “你们说,萧狐狸在想什么?难道他是打算求娶本宫,然后在成亲那天再狠狠地抛弃本宫,以此羞辱本宫吗?”刘君悦毫无疑问地陷入了阴谋论,在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萧霖折磨自己的九九八十一计。   “不行,本宫不可能让他玩弄于掌心,本宫要去和父皇说,本宫不嫁。”刘君悦说着就要往外走,可是小陶却拉住了刘君悦。   “公主,来不及了。圣上已经同意了,下旨赐婚了。圣旨应该就在门外了。”小陶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苏总管的声音。   “圣旨到,请越琇宫众人接旨。”   刘君悦没有一刻那么讨厌苏总管的声音,只是却不得出门接旨。   萧狐狸,你等着。本宫待会就去找你算帐。   苏总管说了什么,刘君悦压根就没留意,只是听到了圣旨中形容自己的:温良恭淑,工容俱佳。呵呵,真讽刺,民间可是说自己嚣张,无礼,貌若无盐呢。再听形容萧狐狸的:才貌双绝,栋梁之才。呵呵,不就是长的比一般人好看吗?刘君悦敢打赌,这些都是萧霖狐狸自己写的,自家父皇只是盖了个章。   刘君悦领了旨后,嘴嘟着。想了想,回房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妆,准备去御书房谢恩。   顺便找萧狐狸算帐。让你不和我商量就请婚,让你自作主张!于是,刘君悦在找错重点的前提下去找萧霖,结果只能是成为丞相夫人。? ☆、记忆 ?  刘君悦进到御书房才发现圣上已经回了寝殿。只有萧霖坐在下面的位置正在处理一些杂务。看着正在认真做事的萧霖,刘君悦竟然产生了一种萧霖很有魅力的感觉,发觉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念头,刘君悦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想想,萧霖身为大燕最年轻的丞相,还是只手遮天的丞相,不得不承认,他是有才华的,加上他本人长的就是玉树临风的模样,与自己成婚倒像是委屈了他,毕竟自己除了长公主的身份,其余的都不好。哎,脾气更是差到令人发指......不对,刘君悦摇了摇头,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今天本宫就是来找萧狐狸算账的。   萧霖从刘君悦一进来就发现了她,毕竟刘君悦的体积算不上小巧。只是看着她脸上多变的表情,萧霖觉得很有趣,那还是不让她知道我知道她来了。只是,良久,萧霖都把公务处理好了,刘君悦还是站在门口,就像是被罚站一样,除了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的。   “公主是打算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吗?”逼不得已,萧霖还是出声了。   刘君悦显然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挺直腰杆,向萧霖走去。   “臣参见公主。”萧霖在刘君悦离自己还有五步的时候起身行礼,其实做到萧霖这样的,对于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是不必行如此的君臣大礼,只是萧霖做事惯于如此,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抓住自己的错误,继而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啊?丞相免礼。”刘君悦也被萧霖的礼节吓到了。平时萧霖见到自己虽说也会行礼,但是都只是半礼,像现在这样的君臣大礼,刘君悦还是第一次受。以至于刘君悦愣住了。   “公主可是为了臣请婚一事来找臣?”   “啊?不,不是啊,本宫是来找父皇的,既然父皇不在,那么本宫就先回去了,丞相先忙。”说罢,刘君悦便转身欲走。只是步子还没有迈开,就又愣在了现场。   萧霖说:“公主,臣只是遵守承诺向圣上请婚,是公主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什么意思?本宫何时说过什么了?哪来的承诺?那天游湖?可是本宫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刘君悦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时是什么样子的,难道真的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公主没醉,那一天,白雪纷飞,公主身着绛红色的衣裙,在郊外的树林里。公主,您还记不得吗?”萧霖压抑的声音让刘君悦觉得有点难受,这个人,从没有用过这样类似埋怨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只是,白雪纷飞?绛红色衣裙?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绛红色的衣裙了,自从那件事后......刘君悦猛地转身,一双眼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萧霖。   不,不可能。不会的。刘君悦摇头,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   “公主,不公平,这个承诺只有臣一个人记得,这些年,只有臣一个人记得。你却忘得一干二净。”萧霖走近刘君悦,低下头,一双眼睛竟然含有泪水。萧霖缓缓地伸手抱着刘君悦,没感觉到她的反抗,萧霖欣喜,便抱得更紧些。   “团团,我是你的霖哥哥啊。你说过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身许。可是,你怎么能回到皇宫就忘记了呢?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我在护城河边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发了热,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等到退了热,我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我真的不记得了。”刘君悦有点恍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君悦一直都知道自己缺少了至少三四天的记忆,可是因为一直想不起来,又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索性便不再去想,只是,今天,萧狐狸竟然告诉自己,自己对他有承诺?   “我,不记得我爱过你。萧霖。”是的,无论是记忆还是身体,本宫都不记得本宫曾爱过你,可是现在这么悲伤的你,本宫却能感受得到。萧霖,本宫不记得了。   “臣知道,臣知道公主不记得了。原本臣想,不记得就算了,可以慢慢来,可是,你却被赐婚了,而臣无能为力。现在好了,你解除了婚约,臣本来想,可以再等等,但你就快要成年了,到时候,你又会被赐婚给谁?团团,真的等不了了。这么多年了,真的等得好辛苦。你知道吗?为了足以与你相配,我才逼自己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你都不记得,不记得了。”萧霖的手收紧,微微勒得刘君悦有点疼。刘君悦轻呼出声,萧霖立马放开她。   “对不起,弄疼你了是吗?”   刘君悦愣了。从进这个门开始,刘君悦就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为自己一脸担忧的人不是平时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人,不是之前那个狡诈的萧狐狸。   “你,爱我?”即使厚脸皮如刘君悦,当着萧霖的面问这个问题,刘君悦还是微微有点脸红。刘君悦抬头望着萧霖,却一不小心望进了萧霖的双眼,在那双眼睛中,刘君悦只看得到自己,那么专注的萧霖,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整个天下,这样的眼神有一种让刘君悦不自觉沉沦的魔力,让人觉得,他是深爱着自己的。多么美好,美好得就像是错觉一般。   “团团,如若不是因为爱你,我何以至此?”萧霖无奈地笑了。刘君悦失去的那一段记忆虽然只有几天,但是却是萧霖彻底沦陷的证据。萧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段日子,其实谁救了谁又怎么样呢?我们只需要记得我们是彼此的救赎就好。但是,团团,你不该忘记。你怎么能忘记?   何以至此?是说自己明明更喜欢在翰林院做事,却担任了丞相一职?还是说,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依旧是孤身一人?或者是,今天当朝向圣上请婚?   “可是,我不记得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记不起就算了。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创造更多美好得回忆。”   “可是,你说的,不公平。”   “没关系,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真的只是因为爱我?”刘君悦抓着萧霖的官袍,踮起脚尖与萧霖平视。   “团团,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面前,只要你在我身边。”萧霖低下头。伸手捏了捏刘君悦肉肉的脸蛋。团团,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于我究竟意味着什么,没有你,我不敢想象今日这个世上是否还有萧霖,如果有,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萧霖?是个残废的人,还是彻底失去人性,一味只懂的报仇的人。团团,你永远不会明白,你究竟对我有多重要。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这样的萧霖还是我想要的样子,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子。   刘君悦不明白萧霖此刻的心情,但她确实感受到了萧霖此刻对自己的爱意,还有那悲伤。   究竟自己忘记的是什么,总感觉很重要,至少对萧霖很重要,不是吗?   “怎么样?公主要不要好好考虑与臣成亲,这样臣就是驸马,臣只能用心辅助太子。毕竟这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萧霖放开了刘君悦,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又展现了他那狐狸般的笑容,仿佛刚刚几乎快哭的人不是他。   脸蛋上残留的温度让刘君悦有点遗憾。只是看着突然变脸的萧霖,刘君悦觉得,这样才正常啊。深情表白什么的,真的不合适萧狐狸。   “这样说来,本宫只能说,合作愉快了。丞相。”   不过,那几天的记忆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这种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太让人不爽了。? ☆、战事 ?  “公主是埋怨臣提议让太子前往战场吗?”萧霖第三次看见刘君悦失神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可是团团,即使你埋怨我,我还是会这样做的。太子必须经历战场。   刘君悦回神,缓缓地摇头。“不,本宫知道丞相的用意,只是本宫还是会担心。毕竟太子这是第一次离本宫这么远,而且他的身体才刚好不久。”   是啊,即使是一国太子,没有经历战场,没有军功,没有忠心的幕僚,没有兵权,凭什么坐稳皇位。此次上战场只是押送粮草,并不需要上场杀敌。这是赚取军功,赢取民心,获得威望的好机会。而且马王爷亲自带兵,加上舅舅又安排了人私底下保护元元......刘君悦知道,元元从战场回来以后,他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太子。刘君悦也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罗贵妃多想让二皇子去,只是萧霖极力推荐元元,元元才有这个机会。可是,刘君悦还是会担心,刘碧承是她活着唯一的支柱,她不许他有任何意外。刘君悦不敢想象,如果刘碧承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继续生存着。   “元元......”   “太子必定会平安归来的。太子平安归来之时,便是我们成亲之时。团团,我会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只要你开心。”萧霖的心有点疼,看着自从太子随军远去后就失神落魄的刘君悦,一股无力感迅速席卷了全身。团团这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平安让太子归来,不相信自己能达成她的心愿。团团,你总是这样于无形之中伤人,伤的体无完肤。   刘君悦转身看着萧霖。而后缓缓得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到萧霖的身子有一丝僵硬后,刘君悦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萧霖有点欣喜,却又小心翼翼。慢慢地把自己的手环上刘君悦的腰。   “团团,别怕,还有我。”   “丞相,本宫不是怀疑你的用心。本宫只是舍不得元元。”仿佛知道萧霖在想什么,刘君悦便告诉他什么。真的,我相信你是为了他好。我只是舍不得。   “太子终究需要成长,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而且太子自己也是想要成长的。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萧霖叹了口气。果然先爱上的人注定了会输吗?不然你的一举一动怎么就这么能牵动我的心神呢?可是,从你在萧府门口救了我开始,我就知道,你对于我而言是特殊的。从你我在树林里狼狈相遇,相互扶持,我就知道,我已经彻底沦陷,我的一颗心只能装的下你,我的视线只能跟随者你。可是,刘君悦,你一场高烧竟然就忘记了,独独忘记了那四天的相依为命,独独忘记了那四天的海誓山盟,独独忘记了那四天我对你的温柔,独独忘记了那四天你对我的绵绵爱意,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刘君悦!   你不知道我那天等了你多久,你不知道我再次见到你时,你对我那疏离有礼的态度让我有多心痛......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去调查,知道你是因为高烧而失去了那四天的记忆,我会疯掉,甚至会毁掉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自己知道了真相,这样你和我还有继续的可能。刘君悦,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了。   “丞相?丞相......”   “叫我萧霖就好。团团。我知道你不会愿意叫我霖哥哥的。哈哈。”萧霖低沉的声音在刘君悦的耳边响起。因为大笑而起伏的胸膛让刘君悦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萧霖搂在怀里的,忙推开他,只是冷不防地自己的脸红了。   “放肆,本宫身为长公主,怎么可能有哥哥?”只是那不稳的音调泄露了说话者的心情。刘君悦有点懊恼,自己和萧霖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好像进展有点快啊,只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反感的感觉,好像本就应该这样?可是自己之前不是觉得萧霖这个人是个狐狸吗?为什么会靠近他会心跳得那么快?为什么会脸红?为什么还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哈哈。臣知罪。公主先回越琇宫吧。臣还要去和圣上商量一下此次战役的具体事务。”萧霖捏了捏刘君悦的脸,便行礼告退了。   而刘君悦等到萧霖的背影都看不见的时候才转身离去。等出了假山,小陶和小瓷已经等在外面了。   “回宫吧。”元元在努力成长,自己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有些帐是该算了不是吗?? ☆、圣上 ?  “丞相回来了?”刘存铭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手上的折子,若有所思。   “臣参见圣上。”   “起来吧,朕说过,你可以免了这些虚礼的。”   “礼不可废。蒙圣上看重,可臣不能恃宠生娇。忘记自己的本分。”   “哈哈,丞相果然谨慎。可是你求娶公主,知道引来了多少争议吗?”刘存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看向萧霖。   “臣,四年前就已经承诺公主,非卿不娶。”萧霖低着头也不去看刘存铭在想什么。   “四年前?哈哈,四年前。长公主不过才堪堪12岁稚龄......”刘存铭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没再说话。如果是四年前,那么只能是那件事了。   “那个人是你?”刘存铭突然感觉好累,这些年他的护卫一直在私底下找寻那个可能存在的人,却一直没有找到。虽然刘存铭也不知道自己要找那个人干什么?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必须找到他。因为刘存铭很清楚,仅仅凭着刘君悦一个人是不可能平安无事德回到国舅府,但是刘君悦发热,醒来之后就独独忘记了那四天所发生的事情。御医说,那段回忆可能太惨重或者太美好,公主选择性地遗忘了。既然不一定是好的回忆,那么就算了。不用强迫她想起来。刘存铭便下令,严禁提起公主私自出宫一事。   “圣上圣明。”萧霖又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罢了,朕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朕只想知道,丞相是真的想要迎娶公主吗?她不是你达成某种目的的手段对吗?”   “圣上以为臣年过23为何还是孑然一身?”   刘存铭笑了。“丞相,朕从没有真正的看懂过你。”   “圣上只需要懂得自己在想什么就好。”   “萧霖,很多时候朕都想要杀了你。”   “臣谢圣上不杀之恩。”说着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   “可是,朕很多时候又在想,你这样的栋梁之才,杀了可惜。”   “谢圣上赏识。”   “朕之前还一直担心你觊觎的是大燕大好的河山,现在朕才知道,你觊觎的是朕的长公主。”   “没有公主,今日就没有萧霖。臣的存在是因为公主的善良。”   “朕世人眼中不堪入目的公主,在你眼中倒是如珠如宝。”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丞相是这么容易认命的人,今天公主就会是世子妃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的事情。”   “圣上圣明。如若不是圣上默许,臣也不敢。”萧霖的唇上扬着。世人都以为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喜新厌旧。可是,背后做的好多事,都让人心惊。如果萧霖不是知道了这些,也会从心里轻视他。可是一个不管事又昏庸无能的圣上,怎么可能手握重权呢?又怎么会让马王爷忠心于他呢?世人只知道马王爷勇猛杀敌,忠于皇权,却不知道马王爷智勇双全,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效忠于一个昏庸无能的圣上?   “这么说,这一切还是朕的错?”刘存铭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霖。   “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没有。哈哈,罢了、朕只是觉得那什么马正宇的,配不上朕的长公主。当然,也不是你就配得上,只是勉勉强强,凑合罢了。”   “谢圣上赏识。”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这就是岳父认同女婿的场景啊。   “好好待她,她这一生都还没真正享受过。虽说是长公主,却连一个嫔妃都不如。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呵呵,可是这一切好像都是朕造成的。现在做出这个样子又是给谁看呢?丞相,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摆摆手,示意萧霖退下。   萧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存铭,最后行礼告退。   有些事,是自己永远插不了手的。自己只需要好好护着她就好。其余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凯旋 ?  这一段日子,燕都十分地不平静,先是新科文武状元被圣上任命为钦差,直接下到每一个地方去查询官员业绩,重点打击贪污行为。因为两位状元的后台是侯府和将军府,让人动不得,想要暗地里让两个人出点什么一时间,大燕大多数官员都在战战兢兢地生活着。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揪出来不少贪污的官员,其中大多数都是罗家的人。钦差如实禀告给了圣上,圣上在朝会上大发雷霆。大肆罢免了好多人,一时间,科举,武举选举出来的人都走马上任了。大燕的官员分布一下子就不一样了。罗家一下子遭受重创,实力大不如前。而此时,二皇子,三皇子却被圣上送出了燕都,美名其曰:历练。可是远离燕都几年,回来会是什么光景,谁都不知道。到了现在,如若还不知道圣上的打算就太笨了。   圣上这是在为太子扫清障碍。呵呵,这就是不得宠的太子!   三皇子的生母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毕竟自己是宫女出生,那么三皇子就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哪怕圣上只有他一个孩子也不可能。这就是大燕的律法。从一开始,三皇子最好的未来就是当个王爷。幸好三皇子也不是心高的人。只是二皇子和罗贵妃就没办法冷静了。谋划了多年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容易毁于一旦。多么讽刺。之前还一直以为太子不受宠,二皇子登基是必然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事实打脸打的罗贵妃都快不认得自己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罗家虽然没有被查封,但是却架空了全部的权利。自己虽然还是执掌后宫,但是圣上却一直放任长公主对自己趾高气扬的。该死的,当初怎么就没有和她母后一起走了呢?最奇怪的是圣上,圣上已经很久,没有临幸过后宫了,哪怕一次都没有。听说,都是呆在御书房或者自己的寝殿里。除了丞相和长公主,一切人都不接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太子即将平安归来。”萧霖站在刘君悦身边,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宫门之外。   “是啊。太子要回来了。”刘君悦难掩欣喜,对她而言战争的胜负早已经不重要了,她要的,不过是那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回到自己身边。即使双生子之间有心灵感应,但一天没有见到他,刘君悦总感觉不踏实。这是这么多年来,刘碧承第一次离她那么远,远到好久都看不到。   “公主已经成年。”萧霖心情甚好。已经成年的刘君悦微微瘦了一些,但还是肉肉的,整个人依旧像个团子一样。粉粉嫩嫩的,十分惹人喜爱。好吧,只是萧霖这样觉得。在以瘦为美的大燕,刘君悦这样的绝对称不上美人。可是,大燕公认的美男子却心仪这样一个团子。一时间,大燕众多闺阁女子伤心不已。   “本宫知道了。”刘君悦斜着看了一眼萧霖,自从自己成年之后,萧霖每次见到自己都要说上一句,公主成年了。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可以宰了的猪一样。   “公主曾答应臣,待太子平安回来,公主便嫁给臣的。”萧霖的语气竟然带着欣喜。   刘君悦别过头,不去看萧霖那双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爱意让她觉得心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萧霖变了。变得眼中只有她刘君悦。温柔体贴得让刘君悦几乎想逃离。   “萧霖,我记不得。”我记不起来那段对你我而言更重要的回忆,我想不起来我们之间的承诺,我更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这样的我承受的住你拳拳爱意吗?这样的我可以安心的嫁给你吗?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就让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爱好了。团团,这辈子我只会爱你。这个世上我也只会爱你了。”没有你,就没有萧霖,萧霖是为了你才存在的。可是我清楚,那不是报恩,那是爱。刘君悦,我萧霖爱你啊。   “好。”刘君悦只听见了良久之后自己的回答。真的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他那么好,为了自己,剪了罗家的羽翼,为了自己,把手下的人马全弄成太子一派的人……这样好的人,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了吧。最重要的是,他只爱自己,是一份单纯之极的爱。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只是爱着自己这个人。多好。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如果都往外推,那自己还能奢望幸福吗?萧霖,你说的,是你说的,你爱我,那么,我也爱你吧。   望着宫门外奔腾回来的骏马,刘君悦笑了。   元元,祝贺你凯旋回来了呢。? ☆、谋害 ?  刘君悦从东宫回来,心情十分好。元元虽然黑了些,但是壮了,高了,身体明显比之前要好得多。真好。   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小陶因为要先回越琇宫拿披风,刘君悦便和小瓷呆在御花园等着。只是小陶走了没多久,有宫女来说,太子有礼物想送给公主,烦请小瓷姑姑走一趟。   “什么东西?”元元已经给自己带了礼物,这时又是什么东西。   “回公主的话,太子殿下说,这是惊喜。您一会就知道了。”于是小瓷就跟着走了。   刘君悦百无聊赖地走到湖边,就是在这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个地方,圣上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长公主,自己还有一个太子需要照顾。在这里,刘君悦终于成功地让马王爷对自己心怀愧疚,拿到了暖玉。这里,是自己的福地呢。   隐约听到身后有声音,刘君悦转头“怎么这么快......”话还没说完,刘君悦就被一个护卫推下了湖。   刘君悦不会游泳,在水中挣扎了好久,水慢慢地灌进嘴里。双腿无力,那在湖面上的半个身体终究还是这样慢慢沉了下去。   我好难受,萧霖你在哪里?萧狐狸,我好难受......   “公主......”小瓷,你来了啊......   “好,好得很,朕还没有死呢,就敢在朕眼皮底下谋害朕的女儿。查,给朕查。萧霖,你负责。宁杀错,勿放过。”圣上摔了御书房一切能摔的东西,依旧不解恨。   她们怎么敢?悦儿是朕在这个世上怀念她唯一的存在了。太子虽也是她的孩子,但是在脾性方面差很多。只有刘君悦,从眉眼到脾性,都一模一样。朕已经失去了皇后,现如今,还想夺走悦儿吗?你们怎么敢?   “臣领旨。”萧霖忧心那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即使是上次跳湖感染风寒,也没像现在一样,昏迷了这么久。那双灵动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一丝起伏,就等同一具尸体了。   团团,你一定要醒过来,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萧霖的动作很快,只是找两个人罢了。难不住萧霖这样在宫中有无数眼线的人,只是有点棘手的是,那个推刘君悦的护卫已经死了,而那个宫女确实是太子宫殿的人。刘碧承的心好疼,那是来自双生子之间的感应,所以,他是第一个感觉到刘君悦出事的人。在赶往越琇宫的路上,拦住了小瓷,也抓住了那个假传口谕的宫女,只是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刘君悦已经被人推了下去。   “皇姐......”无尽的恐慌席卷了刘碧承,这样的无助是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的。即使在战场上看到那么多生命流逝,也没有现在这样无助过。心里的疼痛好像又把钝刀在不停地割着自己的肉,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比寒毒发作还让人绝望。为什么?为什么皇姐你之前那么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却醒不过来呢?皇姐,你忍心扔下元元一个人吗?皇姐,你曾和元元说过,要和元元一起看大燕的繁荣兴旺的,皇姐.....,团团你怎么能骗我呢?   “真的是奉了孤的口谕吗?呵呵,好,既然你不说,那么你的命还有你在宫外家人的性命,孤都要了。”年轻的太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孤的团团还在昏迷,你觉得你们凭什么置身事外?   萧霖直直地站在旁边,不说话。把一切都交给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太子。   团团,你看到了吗?太子成长了。   “太子,您,太子开恩啊。奴婢说,奴婢说,是,罗贵妃,是罗贵妃啊。她让奴婢把小瓷姑姑引开,然后就给奴婢十两银子,并且安排奴婢出宫......太子开恩啊。”跪在地上的宫女哭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呵呵,罗贵妃真是小气呢,孤的皇姐竟然只值十两银子?呵呵......来人,把这个宫女带下去。把罗贵妃带到圣上面前。不过就是一个分位比较高的奴才,竟然敢谋害皇嗣?”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了很多人的死刑。谋害皇嗣,自古便是最大的忌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宫总是层出不穷?   刘碧承的拳头握紧,走到萧霖面前。“太傅,孤的团团还在睡......”寒毒都不能让眼前的少年皱眉,可是现在竟然红了眼眶。   “不会有事的,御医正寸步不离。公主吉人天相,会醒来的。”萧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太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团团,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还没成亲,我们还没有去看过大燕大好河山。团团,你不能再让我一个人等了,你不能再不守承诺了,我已经等了你好久好久,真的好久。团团,别人这个年纪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你已经不守承诺一次了,你再不守承诺,我就不相信你了。团团......   长公主刘君悦坠湖昏迷,至今未醒,只是后宫再一次转变了风向。冠绝后宫的罗贵妃被打入天牢,罗家的势力一下子被连根拔起,整个罗家都在承受来自圣上,太子,甚至丞相的怒火,远在外游历的二皇子直接被贬至封地,此生无诏令永生不得回燕都。   长公主昏迷第十天,圣上突发急病,命太子监国,丞相辅助。   年轻的太子满腹才华终于有用武之地,原本以为被长公主护着的太子必定软弱可欺,可是自太子监国以来,雷霆手段,让人生畏、仅仅十几天,就把因为罗家而带来的问题处理得七七八八。手段之了得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太子是只小绵羊,可是她的弟弟怎可能会那么无害呢?又是只小狐狸。”? ☆、醒来 ?  圣上这一次的病来得很急,很猛,御医正多次诊脉后只能对着太子摇了摇头,圣上这分明是病入膏肓的症状,可是之前多次请平安脉的时候,为何没有察觉?而且不是中毒,看起来像是由气急攻心引起的,可是不应该会这么严重,而且看圣上的样子,分明是没有了求生的意志。这样,即使自己身为御医正,也束手无措。还有一件很急的事,长公主自昏迷后也是一直没有醒,可是看脉象,明明就没有其他方面的不妥了,为什么还没醒呢?御医正已经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每天对着太子和丞相,御医正觉得压力很大,整个御医署都战战兢兢的,每天各方人马都来询问病情。御医正觉得自己告老还乡的日子可以提前了。   “团团,今天的阳光很暖,就像是当年你带给我的感觉一样。你知道吗?当时,在没遇见你之前,即使是深秋,我也觉得像寒冬一样,但是遇见你以后,秋天也像春天一样了。我原本以为母亲死后,我在这个世上就只剩下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虽然会不待见我,但是我没想过他直接就不要我了。但是你出现了,团团,我昏暗的世界从此有了你。我还记得,你对着我那抛弃糟糠之妻的父亲说:本宫最瞧不起的就是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而你竟然连儿子都不要,啧啧,你的贱真的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我更记得你对那想要杀了我的后母说:本宫一直以为最毒妇人心是一句中伤女子的话,见了你本宫才知道,原来是事实。可是,这个人,你动不得,他欠了本宫的恩情,没还请之前,本宫让你们陪葬。那个时候的团团还有先皇后的庇护,活的肆意而潇洒。我还记得,四年前,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我再一次遇到了你,真的何其有幸。只是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失去先皇后好久好久,在这个罗贵妃横行的后宫,你胆战心惊得护着太子,就这样活下来。可是你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不敢展现自己善良的一面,时时刻刻带着一张面具......可是,你还是出手相助了。团团。一起躲避追杀,掉下陷阱的四天一直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你又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公主,带着别扭的体贴和温柔,真的,团团,我何其有幸。”   萧霖的手沿着刘君悦的脸慢慢地滑动着,在刘君悦苍白的唇上停留了一会,萧霖的眼眸停留了很久。最后收回手,苦笑。   “团团,你还要我等多久?”   宫门就快要关上,萧霖交代了一下小陶小瓷便离开了。没有人发现刘君悦眼角流下的泪。   夜深的时候,小瓷正准备在公主床边打个盹,却发现寝殿的门被人打开了。   “谁?”   “你出去吧,今晚让朕陪她一会。让人带太子去御书房等朕。朕待会过去。”已经消瘦得不似人形的圣上突然出现,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寒冷。   “圣上您醒了?让奴婢传御医吧?”小瓷斗胆询问,圣上的脸色真的是太差了,就像随时会......死去一样。   “不用了,去找太子。让他在御书房等朕。退下吧。朕想单独和团团说说话。”刘存铭摆摆手,走进寝殿,把小瓷关在了门外。无奈,小瓷只好让小陶守在门外,自己亲自去找太子,圣上,太奇怪了,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让小瓷十分不安。最近后宫的变化太大了,让人措手不及。   刘存铭在床边的垫子上坐下来。看着好像在熟睡的刘君悦。笑了。本就是俊美的容貌因为没有血色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团团,父皇来了。”刘存铭低沉却又虚弱的笑声让整个寝殿显得那么空阔。刘存铭抓住刘君悦的手。   “朕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朕抱过你。那时候你小小的,元元更小。可是你看到父皇会笑,元元只会哭。那时候父皇在想,这是我刘存铭的孩子啊,第一个孩子啊,多好,现在是小小的,将来我会看着她长大,会看着她嫁人,那个时候一定要好好给她把关,好好挑选驸马,我刘存铭的女儿,大燕的长公主,必定值得最好的。可是,团团,你母后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惩罚我?为什么要自尽?后宫作为前朝的势力平衡和制约,我不可能只宠幸你母后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死去?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人都死了一样。甚至有一刻,我想毁了这个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一起陪葬。可是团团你和元元还那么小......每一次看到你,我就疯狂得想要杀戮,疯狂得想要毁掉一切。团团,你还在怪我是吗?你怪父皇没有保护好你母后,你怪父皇没有保护好元元,你怪我。我知道的,真的,团团。知道为什么这十多年后宫都没有新的婴儿出生吗?哈哈,因为你母后死后,我就给自己吃了绝育药。我这一生本就只想要你和元元两个孩子。所以不管元元怎么样,他一直是太子。只是父皇真的不想见你们,你们和你母后长得这么像......你母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这么狠心,想要我一辈子都不得安生,是啊,她赢了。团团,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开心。你母后死后,我就没有开心过。上一次你跳湖,那个绝望的笑容,一下子就击碎了我本就千仓百孔的心。那么像,你们那么像,一样的狠心。团团,你怎能那么残忍?怎么可以?现在你打算一直睡着吗?为了惩罚父皇,为了让父皇记得这个教训吗?”刘存铭的泪一直流着,这些年来,一直压着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了。   “团团,萧霖人虽然不好,但是他真的爱你。他也可以护着你,帮着元元。将就吧。毕竟愿意娶你的人也没有多少了。”   “团团,你醒来吧。父皇知道你不想见我,你醒来吧。父皇保证你不会看到我的。父皇的乖女儿。”刘存铭握了握刘君悦的手,站起身看了刘君悦一眼,捏了捏她的鼻子。   “团团,对不起。不要怪父皇了好吗?父皇知错了。”说完,刘存铭便转身离开。在开门的时候,刘存铭轻轻地说:团团,父皇是爱你的。只是......   风太大,这句话谁也听不清。   “恭送圣上。”小陶送走了刘存铭,便回寝殿。   “公主,您怎么哭了?”刘君悦的泪不停地流着,可是眼睛就是睁不开。心好疼,那把刀为什么要这么钝,为什么不能一次性割完?好疼,父皇,团团好疼......   “父皇,团团告诉你哦,元元今天又哭鼻子了,好羞羞哦,对不对?这么大了还哭。”   “父皇,母后说,团团很胖,像个肉团子,真的吗?”   “怎么会呢?朕的团团最可爱了,就算像个肉团子也是最可爱的肉团子。哈哈”   往事一件件地在刘君悦的脑海中回放,父皇,原来我们也有这样好的回忆,可是什么时候我们都变了呢?团团不是故意要忘记的。   “父皇,团团也错了......父皇。”刘君悦睁开了双眼,立刻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了,就往外跑。   “公主,您醒了,啊,公主,您去哪里啊?啊,鞋子啊,公主......”可是小陶就是追不上刘君悦,只是看她的方向是御书房。   父皇,等我。? ☆、驾崩 ?  “公主殿下,圣上正在和太子殿下议事,容奴才给您通报一下。您稍后再进去吧。”苏总管拦住了刘君悦。   “苏总管,本宫等不及了,快,快让御医正过来。”说完就推开大门跑了进去。   看清眼前的人,刘碧承的手抱着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明明还是那么消瘦的身形,可是刘君悦一下子就看到了少年的成长,那么重的责任一下子就压在了这个人身上,那么突然,完全没考虑过他是否能够承担得起。   “团团,快过来。过来......”刘碧承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怕惊醒了睡着的人一样。   “父皇,团团来了。你不是想见她吗?她来了。父皇......”   刘君悦赤着脚,一路跑过来,脚上细嫩的肌肤被砂石割得伤痕累累,不少伤口还在流着血,可是现在刘君悦感觉不到脚疼,她全部的心神和注意力都被刘碧承抱着的人吸引着,这个人,刚刚还在自己的床边哭诉,可是现在,却躺在了元元的怀里,一声不出。刘君悦颤抖的双手试图去抱抱刘存铭,但是颤抖得太厉害,根本就抓不住他的衣角。   “父皇,团团来了。”一样很轻的声音,怕吓到沉睡的人。可是哭腔难掩。   “元元,我,我听见了你皇姐的声音......”刘存铭半眯着眼,因为寒冷整个身子都缩在刘碧承的怀里。   “我的元元,长大了呢。”刘存铭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是啊,父皇,儿臣长大了,父皇记得给儿臣选妃哦,儿臣要好漂亮的女子......”   “傻瓜,娶妻当娶贤。像你母后一样的才堪当国母......咳咳,可是,她终究还是太狠了......”   “父皇,别说了。御医正就来了。”刘君悦真的忍不住了,大声地哭了起来。明明之前那么恨,为什么现在心这么疼呢?   “团团也来了啊,团团乖,不哭。来父皇这里。团团从小就乖,都不爱哭。就是爱告状......咳咳,哈哈。我的团团......”   刘君悦终于握住了刘存铭的手,那么修长却消瘦,原来父皇已经被病魔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吗?“父皇......”好多话想说却发现没办法说,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明昏迷之前,刘君悦还在想,他只是圣上,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可是现在那么痛的心脏在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大燕的圣上只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专注,那么爱自己的好父皇。这些年的冷漠,遗忘,刘君悦都不记得了。原来母后自尽,他和自己一样难受,父皇这么多年也过得不好,他也一样难受。   “团团,元元。多好,你们还在我身边,知道吗?你们的小名是我取得。取得是团圆的意头。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可是,咳咳,父皇还是想去找你们母后。对不起,别怪父皇,咳咳,父皇真的受不了了。”说完,刘存铭竟然就闭上了眼睛。刘君悦抓住衣角的手那么苍白,条条青筋都看的那么清楚。   “团团,皇姐,父皇他……”   “太子,公主,御医正来了。”苏总管在门外喊着。情况大概也猜到了些。御医正在路上已经说了,这恐怕是回光返照。   “快,快进来。”刘君悦冲着门口大喊着。快过来,快过来看看父皇。   萧霖也随着御医正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子,还有隔壁那个消瘦的少年,此刻两个人双生子的特征表现尤为明显。几乎一样苍白的脸,泪水流满了整张脸,倔强的肩膀挺直着,那么认真而专注看着倒在地上的圣上。   御医正跪在地上为圣上把脉。良久。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下跪。   “圣上驾崩。”   在场所有的人都下跪着。   “圣上驾崩。”   “父皇,父皇,你又骗人。说好的陪着团团呢,你起来,我还没有原谅你。”刘君悦抓住刘存铭的手,拼命得想要拉他起来。   “皇姐,皇姐,你,你让父皇好好去吧。皇姐。”刘碧承抱住刘君悦,那么紧,那么无力,这句话也不知道说给刘君悦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元元,元元”刘君悦扑到刘碧承的怀里,大哭出声。   “元元,我们没有父皇了。元元,我以为,我不会难过,可是现在我好痛,真的好痛,这里就像要碎掉一样。好痛”刘君悦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明明没有那么难过的,为什么会这么痛呢?为什么呢?元元,是因为我病了吗?真的好疼。   父皇,团团很疼。   “皇姐,皇姐,御医正,快来看看长公主。快。”刘君悦一下子就晕倒在刘碧承怀里。吓得刘碧承一下子就呆了。   皇姐,元元已经没有了母后,没有了父皇,元元不可能再没有你的。皇姐。   刘碧承的指甲都陷进了自己的手心里,鲜红的血滴在了他明黄色的太子服上也毫无所觉。   任何身体上的痛好像都比不过心脏上的疼痛。? ☆、三年后 ?  “公主在想什么?”萧霖走到刘君悦背后,抱着她,把下巴放在刘君悦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宫外。此刻他们站在皇宫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整个皇宫和燕都最繁华的几个坊市。   刘君悦转过身,伸手环住萧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这三年来,刘君悦抽条了。长高了些,虽然还是肉肉的,但繁重的事务还是让她比之前要清减了些。   “霖哥哥,我就要嫁给你了呢。”刘君悦明显地感觉到了抱住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她嘴角的弧度上扬着。内心说不出来的轻松。   三年了,自从父皇驾崩,元元登基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刘君悦都不敢想象自己和元元要怎么办?二皇子联同三皇子造反,还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来举兵的,说什么圣上的死是有问题的,是太子伙同公主谋朝篡位。马王爷带兵在边关驻守,一时之间竟然让皇城只有基本的护卫军。那个时候刚清醒过来的刘君悦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就要和父皇一起去追随母后的脚步了。那个时候,刘君悦还在想,这样也不错。   可是,萧霖来了,带着兵符,带着镇国大将军,带着大军就这么出现在皇城外,出现在燕都城门口,就这样逼退了造反的军队,把二皇子和三皇子囚禁在天牢,拥护太子登基......刘君悦一直以为平定造反的军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是萧霖出现了。竟然就那么容易就解决了。在刘君悦还担心的时候,萧霖已经带着镇国大将军来朝见天子。   事后,刘君悦曾问萧霖“有什么事你做不到的吗?”   “有,让公主记得自己对我的承诺。”萧霖的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那一刻,刘君悦真的认为自己就是整个天下,萧霖的天下。   “本宫,其实......”刘君悦低着头,想起了,父皇驾崩的那一天,昏迷的她被送回了寝宫。到自己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陶掌了灯。   “公主,您醒了。谢天谢地。奴婢去通知太子和丞相。”说完就跑了出去,无视了刚伸出手想要杯水喝的公主殿下。   小陶,本宫迟早把你送回宫女署重新学规矩。   萧霖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除了进来的时候行了礼,他就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等到元元回了东宫,萧霖还站在那里。   “丞相为何不随太子回去?”刘君悦发现萧霖还站在原地。经过元元的一番安慰,刘君悦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   “公主,臣想单独和公主说一句话。”萧霖走近刘君悦,在还有三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团团,我还在。”说完了就揉了揉刘君悦还未梳理的长发。那么软,那么滑。一如当年的触感。萧霖说完转身就走,礼也没有行了。萧霖在压抑,压抑想要把刘君悦抱进怀里的冲动。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小肉团,萧霖的心很不好受。明明说好了的,要护她一世安康,让她不再难过。可是现在还是让她哭了,前几天还让她受了伤。萧霖,你就是这么承诺她的,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你就是这样让她不难过的。   萧霖停下来了,因为衣角被一只白嫩的手拉住了。萧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心里说不清的感受,很难受,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难受。   “我没有父皇了。他走了。”刘君悦的语气又带着哭腔。说不出为什么要拉住他,但是刘君悦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让他走了。   萧霖叹了口气。转身蹲下抱住刘君悦。手慢慢地拍着刘君悦的背。   “团团,你还有太子,还有我。”团团,我这辈子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别怕。   温柔的语气让刘君悦一下子又哭了出来。“呜呜,呜呜,我本来以为我不会难过的,可是,可是,他竟然为了我和元元喝了绝育药,苏总管说,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他只是怕见到我们,不是不爱我们,呜呜……”刘君悦在萧霖怀里就这样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着这些年她的经历。   “嗯,我知道。”团团,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们拥有相似的经历,自然能比旁人更懂彼此。这也是我不能对你放手的原因之一。   刘君悦哭累了,直接在萧霖怀里睡着了。在梦里,她还是个三岁的孩子,母后会温柔地对着自己笑,父皇会抱着自己玩,元元会睡着的时候鼻子冒泡泡。   萧霖把刘君悦扶好躺好,用帕子给她擦了脸,盖好被子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便在刘君悦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团团,等我。”说完就离开了。先皇突然离世,虽然留下了即位诏书,但是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要做的打算还有很多。虽然这段时间,萧霖已经把很多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但是还有些需要拔除的祸害。接下来会很忙,而且还需要到镇国大将军那里说点事。真的很忙。   刘君悦回过神来,这三年来,自己和萧霖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和萧霖是被赐婚的人。只是之前自己在守孝,大燕三年内是不允许有喜事的。自然公主的婚事也必须推迟。可是,萧霖已经快27岁了。这个年龄,放在其他人家里,大概孩子都上学堂了。   “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霖哥哥”刘君悦已经想起来了那段被忘记的回忆。那时候的心动,那时候的感动,那时候的生死相依……   萧霖的身体都僵住了。   “公主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几乎是哄小孩的语气,因为紧张,声音还有点颤抖。   刘君悦抱紧萧霖。   “我想起来了。霖哥哥,我记得那几天我们的承诺。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是的,都想起来了,包括我对你的承诺,我说过,生死相依的。? ☆、完婚 ?  “霖哥哥,我们完婚吧。”迟到了将近八年的承诺,我不想再迟了,再等下去你就老了。即使光阴再怎么善待你,你还是会老的,即使现在的你比八年前只是多了一抹成熟的韵味,但是你还是会老,时光怎么能再忍心让你继续等呢?就算是我,我也不忍心。当年的承诺即使迟了,也还是需要兑现的,毕竟我身为荣华长公主,不可能言而无信的,萧霖。   “团团是认真的吗?嫁入丞相府,你就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圣上身边了。”萧霖按耐住自己的兴奋,微微笑着。   “圣上已经娶后纳妃。现在是时候操心本宫的婚事了,再不嫁,本宫就老了。”盈盈笑着的刘君悦没发现说到老字的时候,萧霖明显僵住的身体。昨天那个翅膀硬了的圣上竟然对着自己说,太傅,你不觉得你老了点吗?朕的皇姐才19岁,你都快28岁了。当时如果不是顾忌到圣上是团团的双生弟弟,萧霖早就打他一顿了,什么圣上,什么掌权者,说话不带脑子的都该打。   “团团,会在乎年龄的问题吗?”萧霖提心吊胆终究还是问了。无他,只是求个心安,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再不喜欢,你这辈子也只能在我身边了,我不会放手的,你安心呆在我身边吧,团团。   “啊?不在乎啊。为什么要在乎?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多大,你是谁,不是吗?”从给你承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的是你,无关你的身份,无关你的年龄。只是你。如果当时换做其他人,也许我只会感激,但是不会生情。也只有你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并非池中鱼,只是没想到会在一次次相遇中,把自己的心都托付给你。萧霖,这也许是你的幸运。不然,你怎么可能得到我的真心?在这后宫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只对着元元有心,可是父皇逝世的时候,我很痛。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心。记起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心还是好痛,我便知道,我对你也是有心的。只是很抱歉,我迟到了。迟到了我们约好的相聚,迟到了我们的爱情,甚至迟到了我们的婚礼。现在我不想再迟到了。趁我还记得,趁君未老,我们完婚吧。   萧霖紧紧地抱着刘君悦,力气大到近乎想把刘君悦镶嵌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臣终于等到了。”眼眶竟然热了,隐约有泪光在闪烁。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来,萧霖是怎么度过的,刚得知刘君悦失去记忆那几年,萧霖连见她一面都不可能,后来拜在前丞相门下,才有了近距离见到她的时候,为了离刘君悦更近,萧霖一路展现自己的才华,努力成为最年轻的丞相,为了吸引刘君悦的注意力,萧霖四处拉拢势力,并且壮大自己的势力。一切只是为了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低下眼,看着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后再也离不开自己。   萧霖曾经千百次问过自己,究竟爱刘君悦什么?是的,萧霖爱刘君悦。为什么呢?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从小失去了母亲,然后父亲爱理不理吗?还是萧霖被人扔出萧府的时候,是刘君悦帮自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是说,那一年被后母追杀,坠入山崖后与刘君悦的惺惺相惜,还是说那几天她的贴心照顾......两个人早已经说不清楚究竟是谁欠谁比较多,萧霖只记得,要好好照顾刘君悦,护她一生。是的,现在萧霖做到了,只是在感恩的路上,把自己的心丢了。现在拥有自己那一颗心的人说要和自己完婚。萧霖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加美好的事情了。原来,上苍从未遗忘过他。母亲死后,上苍安排了另一个女子来到自己身边,从此,相爱相守。这样真好。团团,你知道吗?这是我曾经以为的奢望,可是现在因为有你,即将成为事实。何其有幸的我。   “那就三天后完婚吧。”刘君悦说完就拉开萧霖的手,自己带着宫女回寝宫了。留下萧霖一个人站在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吹着风。   “三天啊,这么久啊。”萧霖望着刘君悦的背影,缓缓地上扬了嘴角。刘君悦不知道,自从先皇的三年守孝期过了之后,萧霖就在筹备婚礼。就是因为私底下筹备婚礼,圣上才叫了萧霖去御书房,对这个即将把自己皇姐抢走的太傅冷嘲热讽了一番,完全看不出来,当年对萧霖的孺慕之情。在刘碧承看来,一切与他抢皇姐的人都是敌人,哪怕是太傅。只是这个世上,会真心真意娶皇姐的人也许只有太傅一个人了,所以哪怕无奈,不舍,刘碧承还是下令礼部给长公主安排嫁妆和出嫁事宜。哼,刘碧承表示,自己真的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圣上,好弟弟。绝对不是因为太傅拿君主课业威胁自己,自己妥协了的。绝对不是。   所以,当大燕的臣民收到消息的时候,长公主和丞相的婚事已经准备好了。真的只是通知他们准备礼物去参加罢了。? ☆、婚礼 ?  要是问大燕人,最近最轰动的事情是什么?十个人有九个都会告诉你,那一场长公主的婚礼哦,简直让人心生羡慕外加妒忌啊。   长公主出嫁那一天,天朗气清,即使消息突然但是挡不住百姓好奇的心。而且,长公主的婚礼是三年来第一场喜事,解救了大众多年无聊的生活,而且,长公主出嫁会沿途发银子的。只是大燕以来的传统,为了彰显皇家的女儿与众不同,所以,大燕律法中就写进了这一条。凡是公主出嫁,必须沿途派发银子,嫡公主和长公主加倍。而刘君悦刚刚好是嫡长公主,这个银子哦,只能多发。就是冲着这个也必须要来围观啊,而且听说长公主肥胖如猪,貌比无盐,为此,燕都不少少女哭碎了芳心。为什么神仙似的丞相大人要娶那个丑公主?什么,你说真爱,呵呵,你信嘛?反正我不信。肯定是圣上为了自己姐姐呢个嫁出去,威逼了善良的丞相。自以为了解了事情真相的百姓从宫门开始围观,至于丞相府,更是早早就挤满了人。   萧霖骑着黑马,就这样从丞相府直达宫门,在宫门外下马,带着几个谋士和马王爷的下属就这样去接公主了。萧霖聪明一世,但是没想到自己一手教育出来的圣上还会给自己来这招。真的是十分可恶。   萧霖站在越琇宫门口,好不容易才到达的长公主寝殿门口啊,可是一打开门,却发现有五个体形几乎和长公主一模一样的人盖着红盖头坐在一起。   刘碧承觉得要找到四个和自家皇姐差不多的身材还是很难得。只是为了看丞相出丑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关是最后一关,如果你能站在这里在一炷香内认出哪个是皇姐,那就能立刻接皇姐走,不然,呵呵”刘碧承指了指离那五人十步远的地方。   萧霖看了一眼刘碧承,无悲无喜,一脸平静。但刘碧承愣是在里面看出了幼稚两个字。   哼,你要是找不对,朕就不让皇姐嫁给你了。反正这里是皇宫,皇姐是朕的皇姐。   “臣遵旨。”萧霖行了个礼,便站到圣上指定的地方。嘴角上扬着。   越琇宫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看着萧霖。萧霖微微一笑。   “放肆,长公主的衣饰也是你们这样的人可以穿的吗?不知道以下犯上是死罪吗?还不脱下来?想死吗?”萧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害怕的冰冷。萧霖扫了一眼那五人的反应,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萧霖走近那个坐在正中间的女子,正想去牵她的手。   刘碧承挑眉,呵呵,太傅啊......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刘碧承措手不及,因为萧霖直接签了正中间左边的女子。   “臣来接荣华长公主完婚。”语气之温柔简直和刚刚冰冷得语气不是同一个人。   “为何选她?不是中间的女子端正地坐着,临危不乱吗?这样的才最是有长公主风范不是吗?”刘碧承是真的不明白。刚刚萧霖说那一番话不就是为了乱人心智,继而看出谁是真的长公主吗?因为只有真正的长公主才不会害怕这样的指控。   “如果圣上一开始就没有把真正的长公主安排在里面,也许臣会选她。但是,真正的长公主在这里,臣哪里还会看得到其他人?其实臣一开始就知道左边这位就是长公主。”所以,刚刚只是为了圣上您的脸面,陪您玩罢了。   听懂了萧霖言下之意,刘碧承觉得还不如没听懂呢。只是刘碧承不知道,一个人如果专注于另一个人将近十五年,那么对对方的了解可能比对自己更了解。而萧霖就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只要有刘君悦的地方,萧霖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不管有多少人,不管刘君悦穿戴成什么样子……因为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世上便只剩下那个人。   “团团,我们去完婚。”萧霖凑近刘君悦的耳边轻轻得说着。天知道,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多久。   “好。”不一会,萧霖便听到盖着红盖头的刘君悦回答。   多好,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多好,从此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骑在黑马上的新郎貌若潘安,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自是气质。萧霖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跟着的轿子。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等到了丞相府的时候,萧霖下马走到轿子前,轻轻地踢了三脚,而后掀开帘子。“夫人,我接你入府。”一声夫人,定下两个人的名份。   从此,她刘君悦,便不仅仅是大燕的荣华长公主,还是大燕的丞相夫人。   把手放在萧霖的手上,萧霖的手很大,很暖,中指和食指之间有茧子,不厚。刘君悦被萧霖带着下了轿子。微风吹过,盖头被吹起一半,正好看到刘君悦的脸。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都惊讶了。场面安静了。萧霖不解,但也无所谓。今天,除了迎娶刘君悦,其余的都是小事。   “不是说,公主貌比无盐吗?刚刚那个很可爱的女子是谁?这样子的叫无盐,那我家那位不就是夜叉?”百姓中有人窃窃私语。其中不少不服的气愤。   “难怪丞相迎娶公主还那么开心,那根本就是个可爱的公主。”   “丞相和公主难道真的是两情相悦吗?丞相多年未婚,就是在等公主长大吗?”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猜测,场面一下子又热闹起来。可是萧霖眼中只有刘君悦,而刘君悦,正在紧张。是的,紧张,害怕自己做不好丞相夫人,害怕自己当不好一个好妻子……更害怕晚上的洞房花烛夜。   感觉到萧霖握紧了自己的手,刘君悦竟然安心了。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仿佛有他就一切都好。就像之前腹背受敌的时候,他带着大军回来,一切都安定了。   刘君悦回握着萧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真好,我们是夫妻了,霖哥哥。? ☆、番外:那几天 ?  刘君悦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宫祈福也能遭人算计,现在她与小陶小瓷分散,自己防身的功夫虽然不错,但是也仅仅是防身。如果那些人还继续追着自己不放的话,那后果.....   刘君悦回头,确认追着自己的人暂时没那么快追上来,便想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毕竟有人保护着自己,但还是难免受伤。粗略地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的都是些小伤,刘君悦松了一口气。幸好。刘君悦再回头,发现追兵还没有追上来的势头,刘君悦皱起眉头,这是有人在帮自己?刘君悦来不及多想,便再向着林子的深处走去。现在的她只能等小陶小瓷找到人来救自己了。   刘君悦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这是血腥味。好浓。刘君悦上前一看,那是一个人,好吧,失血过多的人,即将失去生命的人。刘君悦自身难保,便想要躲开他离去,自己都被追杀,留下来说不定只会连累他。只是在刘君悦想要离去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开口说话了,即使很虚弱,但刘君悦还是听见了。他说“团团,你来了。”   刘君悦一下子就定在原地了,这个人,在叫自己?那么熟练,那么自然。仿佛与自己相识已久,那么温柔的语气一如母后在唤自己一样。刘君悦皱起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人会喊出自己的小名,难道是巧合?可是那人喊出自己小名的时候,心底那种熟悉和震撼明明是那么强烈,为什么呢?明明就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果然是被那些蝼蚁给吓到了吗?刘君悦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的你除了元元一无所有,你害怕失去什么?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刘君悦你还是个被逼入绝境的人。罗家,我刘君悦发誓,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必定让你们尝尝这样的感受,求生无门,求死不能,明明拥有最高贵的血统,却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助......这些,我都会一一奉还的。刘君悦垂下眼睫毛,想离开,脚却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无法离开。最后,只能叹气,把地上那个已经昏迷的人拖起来。   “哼,刘君悦,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救人。”在后宫,最不能有的东西就是善良。这些年来,罗贵妃多次利用自己的善良,给自己下了一个又一个套,为什么还会拥有这样的东西呢?刘君悦,你忘记了被身边的宫女背叛的事情了吗?在皇宫,除了元元,谁都不可以相信。可是刘君悦为什么你还那么容易心软呢?明明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呢?这个男子,明明就不认识,只是因为他说了句团团,你就要救他吗?不知道你现在自身难保吗?刘君悦再次看了看自己拖着的人,应该是个美男子,可是美色不应该是自己犹豫的理由,为什么就是觉得他熟悉呢?为什么就想要不自觉地帮他呢?这么强烈的冲动好似之前也有过,那是为了救一个被自己父亲扔出家门的少年,自己当时想的是,他刚失去母亲,怎么能连父亲也一起失去呢?可是,等到自己失去了母后,刘君悦才知道,原来失去了母后,真的会同时失去父皇的。这么多年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上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自己,自己知道的有关他的消息,只是他今天又去了哪位美人的宫里,他又看上了谁......   好不容易拖着男子走了一段路,刘君悦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一路过来的痕迹真的是太明显了,而后面,好像已经有人追来了。而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刘君悦看着依旧昏迷的男子,突然笑了笑。你说,我们跳下去会有生机吗?还是说,留在原地,等人来救会比较好。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刘君悦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得选择啊。   刘君悦拖着人,直接向悬崖跳下去。如果,我们能够活着,那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吧。解释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解释为什么你会知道本宫的小名还叫的那么熟练,解释为什么看到本宫后,你眼里会闪现出那么安心,那么幸福的光芒?解释一下你究竟是谁?还有,为什么本宫会不忍心看到你就这样死去?? ☆、番外,下 ?  “醒了?看来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壮的多。”刘君悦看着慢慢睁开双眼的人。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团团?”那么不确定的语气,如果这是梦,那上苍真的对自己很好。   “你是谁?”刘君悦皱起眉头,这种该死的熟悉。   “不是梦?哈哈”萧霖突然就笑了,然后脸色就阴沉下来了。抬起头看着周围,最后定在刘君悦的脸上。“是谁在追杀您?公主殿下。”   没有人追杀,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至少不可能一个人。那么,是谁呢?是罗家?还是后宫的其他人?   “你究竟是谁?”刘君悦向后退了一步。这样的莫名的感情特别难以形容。对着眼前这个男子,刘君悦总是提不起杀意,哪怕看着他死去都不忍心。所以应该要感谢自己看的医书多吗?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在短短一天一夜就苏醒过来。   “公主殿下,我叫萧霖。”你的小美人。还记得当年你说的话吗?你说,我欠你的,迟早要还,在没还之前不可以死。临走前,你还说,我长的很好看。是个小美人。虽然我当时一心想告诉你,评价男子不能用美人来形容。   “萧霖,萧霖……”听着刘君悦在嘴里慢慢地念出自己的名字,萧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原来,光是看着她,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自己就可以这么满足。真的是,没救了。萧霖。   “公主的医术真好。”萧霖垂下眼,嘴角上扬着。   “你,身体不错。”刘君悦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是对方很了解你,你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这样的无力感真的很让人无奈。   “哦,是啊,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是,身体健康很重要。”只有元元的身体好了,一切才有继续的可能性。自己这些年来不就只是为了元元的身体再努力吗?   “哈哈,公主,您还是没记起我。”语气中还有一丝难过。刘君悦的心思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萧霖的不开心,只是,那与自己有关系吗?   “公主,我可以成为您最锋利的剑。”   刘君悦一下子就抬头看着萧霖,这个男子,如若不收为己用,恐怕会是心腹大患。刘君悦咬了咬唇,笑了。   “本宫拭目以待。”   “好。”萧霖也笑了。本就是俊朗的面容,即使此刻脸色有点苍白,但是那英俊的模样还是让刘君悦失神。不过很快,刘君悦就恢复了那冰冷的表情。   萧霖笑了,只觉得这样的刘君悦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情态。会因为俊美的男子而失神,会恼怒自己的失神,而不是活在深宫处心积虑,提心吊胆的长公主。   只是这样安静的时光并没有多久,萧霖就发现有至少四个人在往这个方向过来,听脚步声,他们都是会武功的。刘君悦皱眉,显然她也感觉到了。刘君悦的武功只能是防身的,现在再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刘君悦觉得自己突围出去的可能性是零。无奈地苦笑一下。   萧霖一下子就被刘君悦的笑容刺痛了眼睛。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护着的人啊,可是这样的自己根本就不能护她一世。萧霖,你还太弱了。萧霖紧紧地握住拳头,深深呼吸,而后对着刘君悦压低了声音“公主,您待会直接向东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概半个时辰应该可以走到有人群居住的地方。我来引开他们。”   刘君悦垂下眼,只看着萧霖的衣摆。“本宫凭什么相信你?”是的,萧霖,本宫不相信你,本宫不知道向东走会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本宫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在等着杀死本宫。本宫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对本宫来说,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对本宫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萧霖低低的笑出声来,这样的刘君悦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对于她的谨慎,萧霖又很开心。一时之间,萧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就一起吧。”   “好,一起。如果这次我们都能平安无事,那本宫可以尝试信任你。”这是一场赌注。本宫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就是抑制不了心中的渴望,渴望有人一起并肩作战,渴望有人理解自己,渴望有人挡在自己面前……萧霖,是你自己要来到本宫身边,是你自己要成为本宫手中的剑,是你自己说为了本宫连命都可以不要,是你自己……既然这样,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同时也给本宫一次机会,本宫原本以为,自己是不需要其他人的,因为自己是不会去相信其他人的,可是,遇见了你,萧霖。那本宫就赌一次。   “好,公主要记得。”团团,我会越来越优秀,站得越来越高。以后我一定可以在整个天下面前护你一世安康。等我。团团,我终于来到你身边。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我的奢望,可是我现在在你身边,这样多好。团团。? ☆、洞房花烛夜 ?  萧霖用金称挑起了刘君悦的盖头。盖头下,刘君悦扑了粉的脸在烛光下越加白嫩,白里透红的肌肤让萧霖感觉到口干舌燥的。萧霖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刘君悦在萧霖不加掩饰的眼神下慢慢的红了脸颊。只是等了很久都没发现萧霖有其他动作,刘君悦好奇地看向萧霖,却发现萧霖的眼神几乎想要把自己生吞下去,刘君悦莫名地有点害怕,悄悄地往床里面挪动自己的身体。   萧霖见状只觉得好笑。但是脸上不自觉地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夫人,你还要为夫等多久?”   一句夫人,便让刘君悦的脸更加红了。萧霖,你,你这是故意的。萧霖笑出声来,上前一步,把刘君悦搂进怀里。大红的嫁衣就这样铺在了床上,萧霖的眼眸深了一下。“夫人,喝完合卺酒,我们早点休息吧。”   意识到萧霖口中的休息绝不是单纯的休息的时候,刘君悦的脸上通红一片,特别是想起昨晚元元竟然让皇后来和自己说私房话,结果却是教导了自己一个晚上的夫妻之乐。看着皇后那欲语还休,又害羞又享受的表情,刘君悦感觉整个人都是呆呆的。好吧,其实能成为萧霖的妻子,刘君悦也是有所期待的。毕竟连皇后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知道了萧霖等了自己这么多年后也十分感动。   “皇姐,多么尊贵的身份终究敌不过他那一颗真心。”出嫁前,元元曾这样对自己说。是啊,他用他这么多年来的人脉,权利把元元安安稳稳地捧上了圣上的宝座,又为了让元元放心,上交出自己所有的资源,只一心做一个闲散驸马。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一下子就成了零。到今天,刘君悦才发现,萧霖手上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他这个人也是太有才了,如果他愿意,那么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只能是他萧霖,不可能是元元。   “为什么?”刘君悦还是为了出口。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多的诱惑?只是因为爱慕本宫吗?可是本宫虽说不是丑女,却也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也没有智勇双全,本宫实在是普通得丢在燕都便找不出来了。萧霖,你这样值得吗?   萧霖轻轻地拍着刘君悦的背。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萧霖,那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才去争取的,现在,你是我的,我有能力护你周全,那上交那些,圣上会安心,我们也会生活得很好。何乐而不为呢?团团,你不会知道,你对于我来说代表着什么?你值得这个天下最好的一切。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出现拯救了我。没有你还有我吗?哪怕等再久,我也心甘情愿。团团。”是啊,没有你,这个世上也就萧霖了。   “嗯,我知道了。”刘君悦把头埋进萧霖的怀里。唇角上扬着。我知道的,萧霖,你这一生都非我不可了。   “那夫人,我们就寝吧。”说完,萧霖的手滑了下去,一拉就把嫁衣的腰带给拉开了。一下子刘君悦就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萧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水。   刘君悦不明白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情的拥抱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子?不过萧霖也没给多少时间给她理解或者反应过来。反正刘君悦有反应的时候,萧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撑在床边看着她。萧霖笑了,抚摸着刘君悦的脸,顺便捏了捏。   “夫人,春宵苦短啊。”勾起的唇角就这样直接印在了刘君悦的唇上,但是还不够。萧霖渴望得到更多,想要彻底得拥有怀里的这个人。这个一举一动地牵扯住自己的心神的人。   团团,你看,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从心到身。完全没有距离的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存在。我们理应如此。? ☆、番外,终 ?  “公主,您醒了。”那么欣喜的语气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本宫怎么了?”刘君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除了有点痛就没有其他的感觉,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伤吧?   “公主昏睡了几个时辰,没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吧?”萧霖紧紧地看着刘君悦,大有你说哪里痛我就去看看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刘君悦突然很想笑。   “无事.本宫只是觉得我们的命挺硬的。这样都死不掉。”   萧霖深深的看了刘君悦一眼。随后淡淡地笑了。   “公主,我们会一直活下去的,活的比她们要好。”那些总是想要我们生命的人,这笔账,迟早都得算不是吗?   刘君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问她们指的是谁。   “你是上一届的科举文状元萧霖是吗?”那一个被丞相大赞的栋梁之才。   “原来公主还记得我。”萧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点满足,那样涨的满满的感觉真的很好。   “嗯,本宫曾远远地看过你一眼,你在殿试时的表现听说连圣上都十分赞赏。”   是圣上不是父皇。萧霖顿时有点心疼。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必须要快点,必须要再努力一点,只有得到更多的权利才能更好地护住她,才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萧霖,你现在还太差了。现在连保护她都差点做不到。   “萧公子在想什么?”刘君悦看见萧霖似乎有点出神,很好奇他究竟在想什么?现在这样逃命的时候还走神真的好吗?不过,这是在哪里?刘君悦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印象,这是在燕都吗?   “公主放心,这是燕都的西郊外,我们被水冲到这里,只要再向东走上半个多时辰,便可以回到燕都。”   西郊吗?好像舅舅的府邸就在燕都最靠近西边的地方,所以走上个把时辰应该就可以到舅舅那里了吧?那这样自己应该就安全了吧?   “公主,我们两个伤残病患要坚持走上半个多时辰还是很有难度的。”萧霖似乎知道刘君悦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上扬的弧度,萧霖就有点难过。竟然一点都不留恋自己吗?果然只是自己陷了进去吗?   敏锐地感觉到了萧霖的不开心,刘君悦歪了歪脑袋,觉得有点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本宫此次若能平安回到皇宫,那本宫必定是不会待薄萧公子的。”谁知道,刘君悦说完之后,萧霖的脸色更差了。刘君悦不明所以,只能睁着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萧霖。   最后是萧霖败下阵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如此,那公主便以身相许吧。”说完就定定地看着她,只是垂在身边的手早已经紧张地忘记了防松,那一条条经脉看得十分清楚。就连呼吸都要加快不少。   刘君悦有点吃惊,任她再怎么成熟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萧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望,真的是,太蠢了。怎么能这么直接呢?怎么能这么着急呢?这下子要怎么圆回来呢?   萧霖正打算说,我只是开个玩笑时。刘君悦便点头了。萧霖有点呆,刚刚团团是点头了对吧?这是答应了对吗?“公主刚刚的举动所代表的意思,公主可知?”   “代表你要从一个文科状元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驸马。”大燕律法,凡是驸马,不可任官。这是为了防止驸马造反或者以权谋私。说白了,大燕的律法防着一切不姓刘的人。   刘君悦捏着自己的手。默默叹息。也许对你不公平,但是能拉拢一个人是一个人,而且这个叫萧霖的人绝不会是池中鱼,如若他有人提携,不出三年,必定会是燕都不可忽视的存在。那个时候,如果能用驸马一个称号来让他帮助自己,帮助元元......怎么看,都是一场自己赚到了的交易。   “公主,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萧霖不出意料地猜到了刘君悦真正的想法。原本就没指望会一下子就得到她的心,现在至少可以先用承诺把她绑在自己身边,那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捕获她的芳心。一个真正优秀的猎人是不会对自己想要的猎物失去耐心的。团团,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刘君悦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情话,谁不会说?当年父皇和母后不也是相互许了一生吗?可是结果呢?自己和元元只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苦苦挣扎,靠着舅舅和心腹的庇护才得以活下来。刘君悦闭上眼,遮住眼中那无尽的委屈,悲凉和愤怒。刘君悦,你必须坚强,元元还在等着你的。   萧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一眼,萧霖便知道了刘君悦心中的恨和不信任。眼前这个女子,拥有者与自己几乎相同的命运和遭遇,却又比自己更加艰难。那个体弱的太子。萧霖的心有点疼,没有犹豫地上前搂住了刘君悦。清爽的嗓音在刘君悦的耳边响起。   “团团,我萧霖的命都是你的,何况其他。时间会证明我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不可否认,刘君悦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悸动。多少年了,自母后去世,多少年没有人抱过自己了?这样的温暖和温柔,刘君悦以为自己是不需要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刘君悦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地渴望着这样被呵护的日子。   团团还没有成年,团团还是个孩子,可是为什么你们都不疼我,不抱我?我是燕国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可是为什么父皇不见我,一个后宫的妃子都敢为难我?母后,团团不懂。团团更加不懂,您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自尽?团团真的不懂。   刘君悦的身体开始有点发抖,近乎颤抖的手在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抱着萧霖的背。这样的温暖真的好想留着,好想一直拥有。   “萧霖,我记住了。”是的,萧霖,我刘君悦记住了你今天所说的话。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那么你就别想走了。   “团团......”萧霖只是笑了。一直叫着刘君悦的小名。团团,抓住我吧,把我留在你身边吧。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这样多好。我们拥抱着,谁都不会孤单了。   “啊,霖哥哥你看,是国舅府。”也许是刚发泄过,刘君悦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在萧霖的强烈要求下,刘君悦不情不愿地叫了声,霖哥哥。只是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国舅府,刘君悦吐口而出的就是刚刚自己十分唾弃的称呼。萧霖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萧霖在离国舅府还有一个转角的时候就放下了一直背着的刘君悦,因为自己的伤势,这一个多时辰愣是被生生折腾成了三个时辰,而现在,萧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原本就是伤重的人,在强打了一天的精神后,终于有点支持不下去了。可是,不可以在团团面前倒下去。要看着她平安走回国舅府。刘君悦看着萧霖苍白的脸,十分不安。   “是因为我太重了吗?”现在的刘君悦,五官十分精致出众,但是肉肉的脸蛋只能让人想到可爱这个词,而忽略了她原本十分惊艳的容颜。在以身试毒这么多年后,刘君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胖起来,加上刘君悦自己也没有刻意地去节食,身材已经有发福的征兆了。   “哈哈,没有。团团很好。一点都不重。我只是不舍得离开。”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萧霖是不可以出现在国舅府的,不说这次谋杀会牵涉到多少人,单就是萧霖的身份就不能与刘君悦有过多的关系。现在还是罗家权势大的时候,连国舅府都不能与之抗衡。萧霖此时作为丞相的关门弟子,是不应该和不受宠的长公主有任何的关系的。哪怕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谋划。   “小瓷,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是小姐......”   萧霖听到了小陶的声音,忙揉了一下刘君悦的头。“团团,三日后,在护国寺,我等你。不见不散。”好想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好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所以一定要来。   刘君悦看着萧霖消失的背影,有点愣。自己就这样回来了?基本上可以算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除了泡在水里和照顾萧霖的那一天,自己就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哪里像是被追杀的样子?   “小姐,真的是您啊,呜呜,小陶总算找到您了......”耳边是小陶哭泣的声音,刘君悦只觉得自己的头突然很痛,很快周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公,小姐,您怎么了?”   “先回国舅府。”小瓷抱起刘君悦往国舅府里跑。公主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能再出事了。国舅派去的人只是杀了那些追杀的人,但一直沿着河边找都没有发现公主的身影,在半路还看到了另外一批杀手,小瓷的眸暗了一下。究竟是谁在被追杀?公主有没有见到另外一个被追杀的人。因为现场除了追杀的人外找不到其他人,哪怕是尸体。公主,这几天,您究竟是怎么过的?   “公主是发热了,快抓药去。快......”   国舅府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中,主院的卧房里,刘君悦高烧不退。浑浑噩噩地昏迷着,只是口中开开合合,仿佛在说什么。小瓷凑上前去。只听见,霖哥哥。   林哥哥?是那个同时被追杀的人吗?   刘存铭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听着暗卫汇报的情况。很久,才开口。   “既然罗家这么闲,那就找点事给他们玩玩吧。”然后挥手让暗卫退下,刘存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席卷了自己全身。团团,我的孩子。父皇差点就失去了你。握紧的拳头好久才放开。   “快了。很快罗家就会尝到自己造下的孽。”   “萧霖吗?那个丞相说,不可多得的人才?呵呵,萧霖,让朕看看你的能耐吧。”   萧霖看着漫天飞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就凉了。团团,我们约好了的不是吗?为什么没有来?是你反悔了吗?当时答应我只是环境所迫吗?一旦你生命没有威胁,你就收回了你的承诺是吗?   刘君悦,算你狠。   萧霖沿着墙壁缓缓蹲下。看着雨,任由雨打在自己的脸上。团团......明明我这么有利用价值为什么你不要我呢?是因为我现在的权势还不够大吗?是因为我现在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护吗?是因为我看起来就不像能帮助你达成梦想的人吗?   萧霖站了起来,弹了一下自己的长袍。眯着眼睛。团团,你等着。等着看我成为大燕最有权力的人,你等着看我成为大燕最有能力的人,你等着看我成为大燕最想巴结的人......   “刘君悦,你等着我。”   “我们会在一起的。你是我的。”萧霖眯着眼睛,想起了自己和刘君悦初见时,刘君悦绷着一个包子脸,十分严肃地对着自己所谓的父亲和继母说,这个人的命是本宫的,要动他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脑袋和一个长公主对着干。从此,自己成为了萧府一个特殊的存在。所有的人都不欢迎自己,可是只能对着自己毕恭毕敬的。只是自己在考中了状元后便出外自立门户。而不久就听到了皇后病逝的消息。那时,自己在想,那个小肉团该有多难过啊。直到在护国寺见到她,萧霖才发现难过这两个字根本就不足以表达刘君悦的状况。   原本肉肉的脸一下子就消瘦下来了,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空洞得让人疯狂。那个时候,萧霖在想,多像啊,自己刚失去母亲,知道父亲在燕都已经另外有个家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这惊人相似的命运和遭遇。那一刻,萧霖知道自己对那个叫刘君悦的公主产生了同情和怜惜。只是萧霖不知道,这份怜惜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爱慕?也许是在殿试结束后在宫门前的那一眼。身穿着宫装的嫡长公主一下子就撞入了萧霖的眼,带来了那陌生的悸动。陌生得让人抓狂但是又不排斥。刘君悦,你是我的劫。   既是我生的劫,也是我情的劫。也许从相遇开始,我们注定了会这样纠缠,直到分不清彼此。这样真好,不是吗?团团。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蠢作者又写得和自己的打算一点都不一样了。呜呜,让我哭一会。明明是想把萧霖塑造成一个腹黑的高智商高情商的美男子,而刘君悦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自恋微胖女,还有元元,是一个病弱的可爱小美男的。结果.....真的是不忍直视!! 不过,第一次写这么多字!!一章哦。哈哈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